初來永珍市,男孩對女孩還是很好的,女孩除了照顧小孩外,另找了多份兼職,努力的想多賺點錢,改善小兩口的生活環境。
男孩則在到處找工作中碰壁,不是他嫌工資太低,就是工作兩天因吃不了苦,被公司辭退,
漸漸的,男孩脾氣就壞了起來,覺得是女孩及孩子拖累了他,讓他失去了以前在家的優渥生活,常常對女孩進行口頭上的辱罵。
這種現象,在男孩迷上賭博後,變得更加的嚴重,女孩除了賺女兒的奶粉錢和生活費後,餘下的錢,都會被男孩洗劫一空。
今天,事情的起因,就是男孩又欠了一屁股債,讓女孩把留給女兒準備上幼兒園的錢拿出來,讓他去翻本。
女孩不肯,傷心之下對男孩說了離婚,就換來了男孩的這一頓暴打。
“警察同志,我是愛我老婆的,我們的孩子才三歲,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聽見她說要離婚,就一時衝動過了頭,警察同志,我想見一見我老婆,你讓我見一見我老婆孩子好不好?嗚嗚嗚——”
家暴男哭的情真意切,警察微擰眉,互相商量了一下,起身,將他帶至女孩的病房外。
我跟隨著他們一併進入病房。
女孩醒過來了,她臉部腫脹不堪,眼晴青紫腫起的只剩下一條縫,我們進去時,她正吃力的抬起手,撫摸著想撲進她懷裡又怕碰疼她的女兒的小臉,斷斷續續的安慰道:“七七,媽媽沒事,不要哭,媽媽很快就可以好起來了。”
看見這一幕,我感覺自己心揪揪的疼,恨不得再把那家暴男狠狠的踹出門外去。
正當我這樣想時,家暴男驀然發出驚天的嚎哭聲:
“老婆!老婆我錯了老婆!”家暴男一進病室,就上前連跑幾步,跪倒在女孩病床前,邊痛哭流涕邊用力的打著自己耳光,“老婆,我特瑪的就是個混蛋,人渣,豬狗不如的東西,我該死,就該讓警察把我關進監獄,在裡面終老一生,我怎麼會對你動手,我特瑪的真是瘋了!”
女孩嘴唇顫抖,眼角,淚水不斷的接連湧出,偏過頭,不再看向正自殘的家暴男。
“爸爸,嗚嗚,媽媽,嗚哇——”
小女孩看看自己的母親,又看看使勁打著自己耳光的父親,滿臉的不知所措,小嘴一癟,大哭了起來。
見狀,我正要上前,卻見女孩已經掙扎著半倚在床頭,用還扎著針的手,將女兒一把抱在懷裡,深吸了一口氣,衝家暴男孩道:“王超,看見孩子的份上,我不會起訴也不會去告你,但我們之間,就此結束,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離婚。”
家暴男愣住,臉上還滿是眼淚鼻涕,他伸去手,試圖去握女孩的手,卻被女孩避開,他喃喃道:“白璐,我為你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就因為我一時衝動動手打了你,你就要和我離婚?!”
女孩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她用完好的那隻手,用力的擦去自己的淚水,聲音堅決:“王超,我們誰都不要怪誰,已經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再繼續下去的必要呢,離婚吧。”
接著,她再轉向警察,懇切道:“警察同志,對不起,浪費您這邊時間了,這是我老公,我們倆因意見不和,發生了爭吵,現在我原諒他了,您這邊可以對他從輕處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