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笑什麼？”秦霜嚴肅著臉，這是她拜師後第一次做事，不管本事如何，態度一定要端正。
葉楓說：“沒什麼，你做得很好，將來會是個好天師的。”
“真的麼？”秦霜面上一喜。
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前面剛決定要嚴肅應對，聽到誇讚的話還是沒繃住。
“來了。”葉楓肅了肅臉，揹著手，挺直了身板面對門口方向。
秦霜連忙噤聲，站在他身側。
半空的女人飄了進來，這次她是正著身體，不是倒立了。這麼看起來就正常多了，起碼沒那麼恐怖，和普通人類無異，只是臉色差了一些。
“天師，我等您好久了。”
女人虛虛站立在地上，寬大的衣服把她的身體襯得瘦小，她低頭鞠了個躬的時候，葉楓看出來她少了條手臂。
這麼巧？剛剛廁所死了的那人，也是少了胳膊。
“你找我做什麼？”葉楓問。
女人說：“我在這裡，沒有三年，也有五年了。記不清楚，只覺得過了好久。這裡太吵了，從早到晚都吵，又總是沒有光亮，待在這裡很難保持一個清楚的時間觀。”
女人自說自話起來，沒有回答為什麼找他。
秦霜看她有些可憐，問她為什麼待在這裡，不去別的地方。
她出不去。
秦霜經驗不足，但葉楓一下子就想到這一層。看到女人無奈苦笑，知道自己想得不錯。
按照這人所說的話，既然是要找他，大可去他所在的地方找。但她沒有，她說“等了好久”，可見她沒法離開這裡，只能等。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葉楓開門見山。
既然等他，必然是有所求。
但他不太相信這幾年裡都沒有天師到這兒來，這年頭天師不少，年輕天師更不少，喜歡喝酒蹦迪的年輕天師自然也不會沒有。
女人想找人幫忙，為什麼非得是他？
“天師，您和其他人不一樣，只有您能幫我。幾年前，這裡還不是酒吧，而是賓館。我是賓館前臺，某天夜裡被幾個喝醉的男人挾持，他們欺辱我，被我反抗，沒能得逞，就砍了我一條胳膊。”
秦霜打了個顫，看向女人的目光越發同情。
“不僅如此。”女人撩開衣服，暴露酮體，秦霜下意識叫了一聲，葉楓皺緊眉頭。
女人身體上遍佈又粗又長的紅痕，沒有一處完整皮膚，看起來十分可怖。
“那些人砍了我的胳膊，還不解氣，將我捆起來，拿小刀一刀一刀地滑，一個晚上，總共一千二百刀，我都記住了。”女人說，“我想報仇，但因為怨氣太重，無法離開此處。而那幾個男人，據我所知，其中一人親屬有天師背景，拿得黃符，不受威脅。我報不了仇，無法甘心！”
葉楓沉默了一會兒，問：“廁所那個人，是你殺的？”
“是我。他把一喝醉女孩拖進男廁所，試圖不軌，我不想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動了手。那男的是這裡熟客，在女孩酒裡下藥這種事幹了好幾回，我注意他很久了，今天忍無可忍。他死有餘辜，我做錯了嗎？”女人理直氣壯，雖然這麼問，顯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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