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他繼續哀嚎,那隻槍管又再一次杵了他的腦門兒。
額頭比起肩膀還要疼,那一顆之前還怒氣沸騰的心,也猛地一顫,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看著中年人渙散的目光,叢虎也意識到了什麼,怒氣騰騰地衝著蕭晨叫道。
“不是隻有腦袋中槍才會沒命,這血這麼流下去,也最多個把鐘頭。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廢話。”
拉過那張太師椅,蕭晨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低頭掃在叢虎臉上,淡聲說道。
渾身一震,叢虎伸手捂著肩頭,鮮血染紅了雙眼,可是麻木卻越來越重。
“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就看你的命,值些什麼了!”無聊地把玩兒手指,蕭晨是一點也不心急。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三百萬,我馬上給你!”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蕭晨撓了撓耳朵,撇嘴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哐噹一聲。
叢虎腦袋一下子砸在了牆上,那隻槍管上差點沒嵌進他頭蓋骨裡。
“五……”剛說了一個字,就瞥到蕭晨那玩味兒的目光,心頭一沉,急忙改口,“一,一千萬!你趕緊讓他放了我!”
“堂堂雙河會當家,一條命就值這麼點錢,說出去也不怕丟臉?”
蕭晨放下了手指,淡眼落在叢虎臉上。
滿是不屑的語氣,沒能告訴叢虎的意思,卻從槍口那滾燙的溫度傳到了叢虎的腦子裡。
看著中年了重新蜷曲起來的手指,已經開始錯位的扳機,叢虎眼角狂縮。
“三,三千萬,你趕緊讓他住手。”
“今天我本來心情不錯的。可偏偏有些人不開眼,非要攪亂我本來不錯的心情。哎……”
“五,五千萬,我只能拿出這麼多了!”
“我大人不計小人過,還專門租車把人給你送回來,油費總得你出吧?”
“七千萬,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我,我也沒有了!”
“別緊張,我就是感嘆一下而已。”蕭晨淡淡一笑,念頭一動中年人終於把槍挪了開去。
叢虎渾身一輕,淌下的汗水滲入了傷口,疼得他猛地吸了口涼氣。
趁著蕭晨不注意,猛地一個彈身,拉開抽屜翻出了一把手槍。
只是還沒等他舉起來,後腦勺就驀地一涼,熟悉的觸感讓他再也不敢動上一下。
“就知道你要和我玩兒這套。”蕭晨動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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