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消散的氣息此刻重新出現在錦瑟懷中,但錦瑟並沒有因此表現的多麼高興
因為上一秒還在與唐渺殊死鬥爭的邪氣,此刻居然成為唐渺的一部分,並且還復活了唐渺,這樣的事情怎麼想怎麼蹊蹺
雖然唐渺身上的氣息足以確定唐渺的身份,但錦瑟還是十分謹慎的鬆開了唐渺,非常冷靜的看著唐渺
唐渺的雙目好久都沒有睜開,但身上原本已經流失殆盡的生機明顯在恢復,原本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指尖上血肉正在瘋狂的繁殖生長
錦瑟此刻站立著,沒有了瘋狂散逸的邪氣侵擾,七柄光矛已經空閒下來懸浮在唐渺周身
一旦唐渺表現出一絲不對勁,錦瑟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將唐渺滅殺
唐渺此時的心神其實已經迴歸了肉身,但整個靈魂還處於一個沉寂的狀態,似乎是因為先前收到的衝擊太過猛烈,唐渺的靈魂此刻還在宕機
紅色的精神力從唐渺皮膚的每一個毛孔中滲透出來,環繞在唐渺的周身,在唐渺身體上形成一道紅色的光罩
唐渺剛剛恢復血肉的手指在紅色的光罩的牽引之下摁在了琴絃之上,不知道是紅色精神力牽動的琴絃還是唐渺手指撥動琴絃
此刻的四絃琴雖然還是被鮮血覆蓋,但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先前那樣如同地獄的嘶吼,隨著唐渺指尖的跳動,錚錚的琴響流出
唐渺雙手躍動的幅度很平和,彈奏的曲子也並沒有自成一方世界,沒有人聽過唐渺彈奏的到底是什麼曲子
是曲子太過冷門,還是這根本就是現場彈奏,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了解
可每個人都沉浸在這首曲子裡面,就好像這曲子誰都能聽懂,誰都能聽出些什麼,人人的臉色平靜,好像是在傾聽著長輩的諄諄教誨
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此刻的琴曲之中,是兩個靈魂的交匯,兩個靈魂的溝通
寄宿在琴裡的那個靈魂很平和,很喜歡和人打交道,它是一杆道琴,本就是為了承載道法而出現的,琴上沒有銘刻過什麼曲子,因為它一旦被使用,不是為了封印邪祟,就是為了鎮殺妖魔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道琴誕生出了靈智,可道琴的主人早就換了好幾代,現在的主人根本不會彈奏什麼曲子,只會在道琴的身上刻刻畫畫一些陣法,來榨取道琴幾百年來吸收的天地靈氣
道琴每天被強迫著使用,催殺著一個又一個的邪祟,鎮壓了一個又一個的妖魔,而從沒有被輸入過價值觀的器靈根本不理解
為什麼那些邪祟要被這樣殘忍的對待,為什麼一個個妖魔不能作為朋友,它只知道那些所謂的主人只會一點點榨取自己不多的天地靈氣,自己的靈智也在一點點變得薄弱
可是它反抗不了
後來有一天,所有人都開始抗議道盟的存在,倡導人妖共存,原本持有道琴的門派也在人民的一片聲討之中慘遭滅門
可是滅門之後,道琴並沒有被人們解救,歸為正途,而是輾轉幾次之後,落入了一位邪修之手
邪修走的雖然不是正道,但邪修平日修煉卻比器靈原本的那些主人刻苦許多,可能就是因為天賦不夠,所以被迫追求了邪修的道路吧
邪修成為了道琴千百年來唯一一個願意和它交流的物件,邪修也是一個孤單之人,所以沒事就和器靈聊天
雖然邪修的實力不怎麼樣,有時候和器靈聊天聊到精神力不足而昏迷,但器靈確確實實的將邪修當做了自己的夥伴
也就是在日復一日的交流之中,邪修那不正的三觀,一點點滲透進了懵懵懂懂的器靈身上
道琴成了邪修逃竄天涯的唯一依仗,陪著邪修整日與一些邪祟妖魔廝混,而邪修從沒有偷用過道琴百年來積攢的天地靈氣
一方面是他不會用,一方面是邪修碰不得天地靈氣這樣至陽的力量
而道琴也在一點點細節的誤會積攢之中,誤把邪修當做一個正派之人,也一點點被周圍邪祟的花言巧語歪了三觀,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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