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擺擺手,“嗐!誰知道突然就嚴重了,我去年還檢查過呢!”
說著她就擔心起盛楠來,“不過咱們女人啊真的是逃不過這個婦科病,你也要注意檢查了啊,千萬別以為年輕就沒事,就外面還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呢!”
舅媽的語氣有些憂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病,整個人都怏怏的,這還是個孩子……”
盛楠靜靜的聽著舅媽的絮叨,她總是這樣對所以人都抱有憐憫之心。
正安靜削蘋果的盛楠沒聽到舅媽最後低低的說了句“那孩子看起來挺面善的”。
蘋果皮快削到低端時斷了,舅媽看到可惜了一句,“要不是斷了這皮削的還挺好看的。”
盛楠切下一小塊蘋果遞給舅媽,笑著說:“蘋果好吃就夠了。”
舅媽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含含糊糊的說,“我記得樓深很會削蘋果,那年你們回來過年他削給你過。”
舅媽的一句話勾起了盛楠久遠的回憶,其實也不算久遠,就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年過年,樓深陪著盛楠走了一回親戚。
樓深雖然出生不算光彩也吃過不少苦頭,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個精細的嬌少爺,第一次來林西鎮的時候嫌這嫌那的,出口就是對盛楠的嘲諷,“這種地方出身,難怪扒著樓家不放。”
盛楠原本懶得理會他,閒悅突然出國,失戀的男人她可惹不起,可又怕他在舅舅家也這樣口無遮攔,只好警告他,“我跟你在樓爺爺面前裝,你也要在我舅舅家裡裝,這是我們之前說好了的。”
樓深不屑的笑意掛在嘴角,“不就是裝恩愛嗎?放心,不會讓你在親戚家丟臉的。”
樓深也確實沒有讓盛楠丟臉,一到舅舅家他的態度立馬從不屑變成了殷勤,簡直堪稱完美女婿。
盛楠想吃蘋果,他能把蘋果皮削出花兒來,也因這個技術得到了舅媽深深的歎服。
說道樓深舅媽的老毛病又開始了,“你們都結婚三年了,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楠楠啊,你要知道一個家庭有了孩子才能更緊密的聯絡在一起。”
盛楠不贊同舅媽的話,不過她也不和她掙,只道已經在準備了。
“你一個人準備有什麼用,樓深現在都沒和你在一處,也是我連累了你,等我出院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舅舅也真是的,讓他招人,招了這麼就也沒有一點訊息……”
總於等舅媽睡著,盛楠走出病房拉上門放鬆的撥出一口氣,剛準備走就聽到一個略微熟悉的名字。
醫院裡的婦科樓永遠都是滿床,走廊裡也擺滿了病床,虛弱蒼白的小少女眉眼揚著桀驁,對面站在的女人是她的生母,她對她沒有絲毫孺慕直呼其名。
“養好身體,你以後跟著我生活。”女人冰冷的聲音不像在和自己的女兒說話。
“呵!”少女發出一聲冷呵,嘲諷道,“跟著你?”
“你有資格嗎?”
少女被子下的手狠狠地揪著床單,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她,“除了生下我,你有看過我一眼,照顧過我一天嗎?”
李雪看著面前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女兒,眼底氤氳著萬千情緒,最後只說,“你不適合繼續在林西鎮生活,你爸爸也同意了。”
少女猛然拉起被子蓋過頭頂,李雪無聲的站立許久,不遠處的盛楠分明見到了她眼底閃爍的水光。
直到李雪走後,被子一角被人微微掀起,眼眶通紅的少女咬著唇默默哭泣。
不自覺看了許久的盛楠這才回過神來,又看了眼少女,她又將被子蓋了起來,抓著被子的手指指尖泛白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