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程朗華還沒有回來,盛楠有些著急了,當即就想叫醒大舅,可又想到大舅年紀大了睡眠不易,而程朗華又算有前科的。
盛楠思索再三,拿了手電筒決定自己找他去。
夜晚涼風習習,急切的蟬鳴更顯寂靜,昏暗的路燈下,盛楠拿著手電筒給自己壯膽。
沿著程朗華常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最後在原水中流的一處淺灘上找到了昏倒的程朗華。
被水浸溼的顏料染了他的衣裳,盛楠一開始下了一大跳還以為是血。
“咳咳”
盛楠拍著他的背,“你到底怎麼搞的?”
程朗華擺擺手說,“不小心絆了一跤。”
盛楠攙扶著他起來,“能走嗎?”
程朗華先實試著動了兩步,然後就虛弱的靠著她,“動不了了,麻煩盛姐姐行行好,將我帶回去。”
少年人的聲音不是平常那樣青春活潑,大概是在水裡泡久了,有些感冒了,程朗華的聲音有點悶悶的磁性。
盛楠頗為不自在的將自己的腦袋遠離他,“你的畫板和顏料?”
程朗華低頭看了會兒,“不要了。”
回去的路上意外的順利,程朗華只是依靠在她身上,盛楠並沒有花太多的力氣,可她想放下他的時候,他又是一副虛弱到要摔倒的模樣。
終於將程朗華送回自己房間,盛楠剛要鬆口氣,卻發現他臉色通紅,全身都在發熱。
從程朗華額頭收回被燙到的手,盛楠急匆匆跑到樓下提著醫療箱跑上來。
“程朗華,程朗華你聽得到嗎?這是退燒藥……”
叫了好幾聲,程朗華還是沒有反應,盛楠只要自己將要給他灌下去,又用抹布酒精開始給他進行物理降溫。
忙活了大半晚天剛將亮的時候,他的燒終於退了下去。
怕他病情反覆,盛楠守在他床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盛楠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響的,“誰?”盛楠還沒完全清醒。
“你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來了”樓深的聲音頗為不滿,“你個沒良心的這才幾天沒見。”
盛楠揉了揉額角,語氣裡帶著疲憊,“昨晚忙了一晚。”
樓深心疼了,嘴裡的話重了些,“就那破鎮上民宿還要值夜班?”
“是一個客人病了,鎮上一下又找不到車,我想著店裡的藥備的齊就先試試。”
“盛姐姐,你把我的褲子放在哪?”軟糯的少年音從盛楠的電話裡傳出,話裡的內容還這麼曖昧,樓深怎麼受的了。
“這就是你說的照顧病人,還要脫褲子?”樓深陰沉著目光,若是盛楠在他面前他都怕自己會掐死她。
“你是不是真和外面的小白臉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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