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笙把我拖到主臥,一看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那間臥室。
他把我扔到衣櫃邊,自己坐到不遠處的雙人沙發上,滿眼的怒意根本遮掩不住。
“陳巖笙,既然我們說開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年,你生病,我就是怕囡囡生下來之後,沒爹!所以,上趕著給她找個爸爸,我有什麼錯!”
可能是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會變成刺蝟。
我現在好像看到了自己渾身帶刺,甚至不惜扎傷自己。
難道,我只是因為囡囡嗎?
陳巖笙拿起刀子,削蘋果,他一下一下,削著。
刀子就像是剮蹭在我的皮膚:“秦情,你可以閉嘴了!”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嘴邊。
我原本乾燥的嘴皮,碰到溼潤的蘋果,又澀又甜。
本想把臉別到一邊,但他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顎骨,強行讓我吃。
“嚐嚐……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給你削的蘋果?”他勾著嘴角,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深邃,“吃!”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只知道,他做這些,是為了讓我受盡屈辱,受盡折磨。
他強迫我,把蘋果吃完,又重新削了一個,遞到我嘴邊。
“秦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憐兮兮的樣子,還真讓我,想起你當時要跟我分手的時候,那個堅決的樣子,可恨……”
“陳巖笙,你要麼,放了我,要麼,你讓我死!”我把嘴裡的蘋果碎沫吐出來,本就已經死了的心,七零八碎,比蘋果渣還要細碎,“何必呢?我們無非就是,曾經相愛過,而我變心了。你可以恨我,那就殺了我!”
陳巖笙剛還戲謔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凌冽:“我怎麼可能,這麼便宜你!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給我待好了!後面怎麼發落你,隨我心情!”
陳巖笙說完,扔了手中的蘋果核,直接出了房門。
他這一走,就很久多天都沒回來。
而我手上的皮帶,是那天夜裡,照顧囡囡的看護幫我解開的。
她說:“陳先生吩咐了,如果您離開這裡半步,或者……想帶走孩子,就……”
“我知道了。”我不用聽完她所說的後半句,就知道她要說什麼,“我不會走,至少在我女兒好轉之前,我不會!怎麼,有人好吃好喝養著我,我有什麼不滿足!”
從那天起,我便就在這裡住下。
手機,也被陳巖笙甩得七零八碎不能再用,我根本聯絡不到外界。
我也樂得清淨。
每天就這樣安安靜靜陪著囡囡,也挺好。
每天,也都有醫生過來,給她做各項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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