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暮雲面容精緻，薄施淡妝。
她直接坐到我旁邊來：“來，聽說你不願意去醫院，那巖笙就讓我過來照顧照顧，看看你。手給我，給你把把脈。”
我眯了眯眼，雖然陳巖笙現在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是我也不想讓眼前這個女人，多碰我。
所以我把手收回來，給她倒了杯水喝。
“喝點水吧！你以後過來，就不用給我帶東西了！中藥什麼的，陸之杭會幫我找來，就不麻煩你了！”
“沒有的事，雖然陸總是你男朋友，但生意人嘛，我懂，你看巖笙這麼忙，陸總肯定平常也不閒。所以，既然我們認識了， 就讓我照顧照顧你。”
她說話語氣抑揚頓挫的，讓我很不舒服。
總覺得，更喜歡秦曦雨之前那種，直截了當針對我的，而不是她這樣，表面對我好，實際上我總覺得她的溫和跟笑裡，藏著刀。
“沒關係，我跟陳巖笙也不太熟，所以也沒必要。”我拉了拉身上的羊絨披肩，“你跟他……戀人關係？”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出這句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內心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她勾起嘴角：“你說呢？”
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聽起來，心裡仍舊特別不是滋味。
見我不吭聲，她抿嘴笑了笑：“不過他和秦曦雨那麼多年的感情，其實我也是有耳聞。跟巖笙認識多年，從沒見過他說想娶誰，好不容易，他想秦曦雨訂婚，穩定下來，沒想到……不過他養在醫院的那個小姑娘，倒是很乖巧。”
我心裡咯噔一聲：“你見過囡囡？”
“嗯。那小丫頭，偶爾醒著的時候，是很乖巧的！不過就是可憐，氧氣管輸血管就從來沒拔過。”她說著這話，眼底尚有幾分疼惜，“她那麼小，也是受罪。巖笙一直讓我想辦法看能不能用中醫的方式，也幫小丫頭減輕減輕痛苦……”
“可以嗎？”我一聽到囡囡，就也沒有別的什麼心思計較陳巖笙了，只關心她，“真的很急嗎？如果是新生嬰兒的話，能不能……”
齊暮雲端莊地坐著，毛呢大衣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折射下，光彩熠熠。
“那孩子我不知道她母親是誰，巖笙也沒告訴我，但我會盡力的。”齊暮雲聲音溫潤，“那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她怎麼會有事拜託我？
“你講！”我一口答應，只要她能幫到囡囡，“只要我能做的，盡力而為。”
“我明天，要回爺爺家去！但是巖笙那邊，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他之前說過，你跟他相識多年，我不放心，所以……你能不能，隔三差五，去他那邊，替我看看他？傭人，我不放心。”
看著陳巖笙？
他一個成年人了，還需要人看著？
齊暮雲的語氣忽然間低沉起來：“他……算了我不能說。總之，我知道你們認識多年，他性格也怪，不是那個人，他都不願意被靠近，所以才拜託你。可以嗎？”
她眼底有一絲擔憂，又有一絲我看不出來的複雜。
“陳巖笙都快三十歲了，還是能照顧好自己的。他身體哪裡不舒服？”
“他……”齊暮雲即將脫口而出，卻又把話嚥了回去，“總之，你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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