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沒有防備,被項嘉偉撞了個滿懷,身體也因為慣性“砰”的一聲向後倒去。
下意識悶哼,唐薇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慌亂著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隨之而來的疼痛。
預料中的撞擊沒有發生,唐薇只感覺自己撞上一個人,腰上也多了一隻手。
她連忙推開腰上的手,狼狽轉身卻意外看到一片橙紅色,濃重的汽油的味道格外刺鼻。
看著這個顏色,唐薇立刻認出這是消防員的衣服,她剛要道謝,光頭卻繼續已經沒了保護的小護士和實習醫生衝了過去。
唐薇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就見項嘉偉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態度堅決的站在光頭和護士中間,臉上滿是壓抑的怒氣。
“先生,我知道你很擔心病人。但病人中午突發室顫,我們為了救人只能採取胸外按壓。老人年齡太大,肋骨骨折這是在所難免的。”
那光頭被項嘉偉攔住,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不等項嘉偉說完便再次扯著嗓子吼道。
“在所難免……我去你媽的!我看是你們為了多賺點錢,看我爹沒病,故意把他肋骨弄斷,好讓我們住院!”
那光頭說著似乎又怒氣上湧,一邊擼著袖子再次向著項嘉偉衝了過去。
這種情況下,在崗的項嘉偉一定會吃苦,無論他還手還是不還手都是錯,因為他們身上穿著醫生的制服,就註定他們不能跟病人家屬動手。
唐薇看著項嘉偉即便被打卻依舊堅定的護著身後的小護士和實習醫生小馬,終於忍不住了。
雖然都是醫生,但此刻唐薇與項嘉偉不同,她沒有穿白大褂,所以她無論做什麼都與醫生這個職業無關。
當然唐薇肯定打不過五大三粗的光頭,也沒打算和光頭硬碰硬。
唐薇算計的很清楚,只要光頭的拳頭一碰到她,她就立刻裝暈,然後報警嚇唬一下這個光頭家屬。
唐薇計劃的很好,卻不想她剛跑到項嘉偉的面前,就被人揪著衣領拎了起來。
“男人打架,你一個女人一邊去。”隨後那人便把唐薇往牆邊一擱,自己衝了上去。
看著眼前的白牆,唐薇整個人都是一愣,耳邊卻聽到一聲慘叫:“哎喲……我去!你特麼敢打我!”
唐薇被嚇得一哆嗦,連忙回頭,就看到那個穿著橘紅色消防服的男人正單手捏在光頭的肩膀上,笑吟吟的和他聊天。
“哎哎……你可別亂說。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要是誹謗我,小心我告你!”
唐薇詫異的看著消防員的臉,隨即愣住了。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即便穿著髒兮兮的消防服卻依舊難掩男人的俊朗。
足有一米九的身材將消防服撐的鼓鼓的,即便只是側臉,卻濃眉星目,明明嘴角掛著淺笑,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那光頭被消防員捏的臉色慘白,想要反抗卻根本不是對手,不一會就被消防員扭成了扒雞,氣焰全無。
“你要不懂,我跟你解釋。人家說了,你家老人室顫,人家醫生為了救人才給你家老人做了人工呼吸,胸外按壓你懂嗎?國家都規定了,胸外按壓一定會肋骨骨折,你要是不信就報警。要是再敢動手,我送你去警局!”
男人的嗓音猶如一眼清泉,明明十分悅耳卻把光頭嚇得冒了一頭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