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種種對於唐薇看到那張臉來說都算不得什麼!
那一刻她徹底愣住了,心臟也在瘋狂的跳動,那個一直縈繞在心底的疑惑終於豁然開朗。
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的去警局報案、投訴、申請複議,得到的結果都是傅明炬沒有作案時間、沒有作案動機、沒有嫌疑。
她曾固執的以為,那都是傅明炬的手段。
畢竟傅家財力通天、想要買通幾個人不是不可能,更何況發,唐薇曾不止一次的在報紙上看到傅家的老爺子出席各種重要的場合。
所以她就連肖毅的保證都聽不進去,固執的認定,警察不抓人是被收買了。
卻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一張和傅明炬如出一轍的臉。
作為主治醫生,唐薇清楚地知道,經歷傷口二次撕裂、失血之後的傅明炬這個時候,不要說飆車、就算走出醫院都不太可能。
也就是說,那個人肯定不是傅明炬。
以她對傅明炬的熟悉都會認錯,更何況是唐婉。
一個個念頭洪水一樣的湧進唐薇的腦中,還來不及回神,那輛布加迪就已經轟著發動機,冒著濃濃的尾氣,徹底消失在馬路上。
唐薇終於猛地驚醒,因為那張臉的衝擊,她甚至連汽車的車牌號都忘了看,就這麼呆呆地錯過了唯一的線索。
惱怒、憤恨充斥著唐薇的思緒,肖毅卻在這時重重的咳了一聲。
咳聲再次驚醒唐薇,她連忙轉頭,一瘸一拐的走向肖毅,看著渾身是血的肖毅,唐薇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一個大洞,透過那個洞她甚至都能看到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臟,單單只是心痛就已經讓她喘不過氣。
看著肖毅嘴角的血跡,唐薇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她自己就是醫生,只要她足夠努力,只要她足夠冷靜,就一定能夠救活肖毅。
看著肖毅因為失血過多而漸漸渾濁的眼睛,甚至放大的瞳孔,唐薇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對著肖毅大聲吼道。
“肖毅,你不要睡,快……跟我說說話!我求求你,說什麼都行!罵我……罵我,你就算罵我也行,實在不行就打我。”
不知道是唐薇的話起到了作用,又或是……迴光返照,明明已經沒了氣息的肖毅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他靜靜的看著正努力用外套替他按壓止血的唐薇,臉上卻是淡淡的釋然,嘴唇張了張用唐薇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語調說道。‘
“對不起。唐婉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年我才剛從警校畢業,第一次執勤,我……我根本沒想到帝都會有兩條松霞路,如果不是我弄錯了出警地址,唐婉或許就不會死……”
“不是的,不是的。肖毅,你給我好好聽著。我從來都沒有怨過你!就算你沒有弄錯,唐婉也……”
唐薇手足無措的看著外套下面那個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無論她怎麼按壓,血水還是不停的往外冒。
作為一個外科醫生,唐薇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無能,如果她再厲害一點、如果她不被那些人抓住、肖毅就不會渾身是傷還要追過來。
如果她不是固執的不聽勸,非要接近傅明炬,或許就不會遇到顧廷楨,更不會……害死吳叔叔,害死肖毅。
眼淚不爭氣的冒出來,唐薇用力的擦去,再一次告訴自己。
唐薇,你這個廢物,你除了會哭還會幹什麼!
快想想……快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救肖毅,有什麼辦法不讓肖毅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