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試穿完,姜離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勉強的彎了彎唇,默聲道:再見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再見了。
等離開的時候,白殷偏了偏頭望著她,她比較起來原先沉默寡言了許多,空洞的像是一個沒感情的木偶。
他問:“杳杳,值得嗎?”
姜離愣了愣,沒說話。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白殷接通電話,可臉色卻在下一秒變得極其難看,“我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怎麼了?”姜離隱約聽到‘白氏’‘紀’的字眼,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殷避之不談,“小事,今天只能先送你回去了,我去開車,剩下的東西國外都佈置好了,不需要收拾太多。”
可他腳步匆匆雜亂無序,看著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姜離下意識的跟過去幾步,卻在拐彎處被猛然攥住胳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踉蹌的帶過去。
還沒等喊出聲,下一秒就被扣在牆壁上,雙手被反剪攥住。
眼前覆上極具侵略性的人影,聲音暗啞帶著幾分隱約的怒火,“姜離,你到底在折騰什麼?”
她越是安靜,越是輕而易舉的就挑起他所有的怒火。
熟悉的薄荷菸草味鑽進鼻腔,姜離仰頭望著他,熟悉的五官覆著一貫的涼淡,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幾分涼薄。
“鬆開我。”她掙脫了幾下,可手腕卻被壓向頭頂,“紀攸,你是瘋了嗎!”
紀攸彎腰,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聲音更為冷嘲,“我是瘋了,姜氏破產了,你還有心情跟野男人出來逛街?”
像是一根刺觸及心底的傷疤,姜離咬緊牙關冷笑的看著他,“垮了就垮了,你想要姜氏那你拿走,你想要離婚我也給你了,你現在還糾纏不休算什麼。”
“離婚?”紀攸扣緊她的手腕,“誰同意離婚了,找到新的下家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跟我撇清關係。”
“是又怎麼樣。”所有的委屈被激起,她厲聲回答:“你跟你的心頭好過日子,我去找我的竹馬,這不正好。”
好一個正好!
紀攸幾乎被氣笑了,想起那一張張照片,那穿著婚紗曖昧的貼在一起的樣子,心下怒火層層交疊,幾乎要衝垮理智。
“只要一天沒離婚,你一天就只能是紀太太。”紀攸掀開她的衣襬,冰冷的手探進去,帶著極盡羞辱,“想離婚?姜離,你做夢!”
那冰冷帶起的戰慄咻然竄上,所有的羞辱和不堪都達到頂峰,姜離揚手狠狠一巴掌扇過去,手掌的麻意顫顫慄栗傳遍全身。
她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通紅,像是有一層霧靄,滿是恨意的咬緊牙關,“我說是,紀攸,我是想離婚,我是想嫁給白殷,那也比嫁給你這樣的人好!我真後悔了。”
“就算是白氏破產嗎?”紀攸忽然開口。
可那背影只是頓了頓,依舊決然離開。
紀攸靠在牆壁處,咬著一根菸,明明滅滅的火映照的他臉色更為晦暗,又暴躁的碾滅了菸頭,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狠戾。
“三天,我要白氏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