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臉色陰沉難看。
他的手緊緊地攥著門把,看著手背都有些青筋泛起,冷聲斥道:“我還沒看出你有這野心。”
“光是一個姜氏已經不夠你折騰的了嗎?”
他眸底都沉著怒意,手攥成拳頭怒火無從發洩。
剛才他意外聽到姜離也住院了,神使鬼差的過來,可誰知道一進來聽到的卻是這種驚人的話。
他還真是小瞧了姜離的本事,偽裝的甚至連他都給騙過了。
所有的不信任和委屈都在此刻爆發,姜離咬緊後槽牙,仰頭不甘示弱的望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亮,才會刺的眼睛發乾酸脹。
“是,我一直都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所有的倔強都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被拱了起來。
紀攸眉頭緊緊地皺著,她臉上一剎絕望的情緒像是根刺深深埋進他的心口。
低頭看到她手裡皺巴巴的報告單,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她似乎也拿著差不多的報告單,似乎是癌症?
“又想要用這種裝病的把戲?”他冷嘲的伸手想要去拿報告單。
而半跪在地上的喬曉曉,眸光微閃,手撐在地上摸索到了一塊大點的碎片,狠了狠心對準了胳膊劃下去。
鮮血瞬時流出,她帶著哭腔喊道:“紀攸,我太疼了,血怎麼也止不住。”
紀攸的手頓住,手指擦著報告單過去,不做停留的衝著喬曉曉那邊過去。
姜離攥緊了手裡的報告單,剛才那一瞬,心裡在有些慶幸的同時,竟然還有些失望。
她恍神的時候,紀攸已經彎腰抱起地上的喬曉曉,腳步急促,動作卻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品,大步的從她身邊經過,帶起來的風都帶著一股的凌厲。
像是狠狠地一巴掌憑空扇在她的臉上。
在記憶裡,似乎紀攸從來都沒為她著急過。
哪怕當年礙於她爸爸的面子上,他勉為其難的跟在她身後做小跟班,可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著一張臉。
甚至她裝作摔倒受傷的時候,也只是皺皺眉冷淡的問,“你還能自己走回去嗎。”
“姜小姐。”小護士經過的時候,微微驚詫。
姜離伸手擦了擦臉頰,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掉下來了,只是赧然的笑了笑。
“姜小姐,該去打保胎針了。”小護士望了一眼屋內的狼藉,收回視線,提醒完離開。
地上的碎片殘渣上,是實打實的血,喬曉曉為了這出戲可真是下得去狠手。
打保胎針的科室離著很近,也恰好路過喬曉曉在的病房。
姜離神使鬼差的頓住腳步。
而屋內的人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喬曉曉幾乎一瞬攥住紀攸的手腕,不讓他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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