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門叩響,姜離進來,打破所有的平靜。
“紀攸。”
姜離推開門,下頜繃緊揚起,咬緊牙關說道,“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情,沒必要牽扯沒關係的外人。”
她尚且帶著急促後的氣喘吁吁,一開口就是質問,一字一句落的清楚。
紀攸忽然笑了,譏嘲,“外人,誰是外人?白殷,還是別的男人?”
他起身走到姜離面前,彎腰那陰影落下,像是張牙舞爪的濃稠黑沼迎面而來。
“紀攸,求你。”她繃著的脊骨在顫,可咬住牙齒冒出來的話,卻帶上了幾分的懇求,“放過白家。”
這幾分懇求,像是崩斷理智的最後的導火索。
紀攸胸腔壓抑的怒火,終於騰昇起來,捏住她的下顎,字字帶著嘲弄陰狠,“求我?為了一個男人來專程求我?”
“姜離,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姜家破產她不求,如今只是一個男人,就巴巴的湊上來,還真是好一對伉儷鴛鴦,他還得拍掌叫個好!
怒火幾乎要溢位來了,他攥著的力度也更大,甚至能聽到輕微的骨頭咔吧的聲音。
大概是太疼了,疼的眼淚都被逼出來了,疼的她骨頭縫裡鑽的悶痛氾濫,“離婚我也同意離了,姜氏我都不要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每個字都像是鑿著骨頭說出來的,她微微仰頭才把眼淚重新倒逼回去,喉嚨湧上一股的甜腥。
分明是他想要的結果,可這字字都那麼不順心,像是刺在嗓子裡一樣的不舒服。
“我說過,離婚不可能。”紀攸的聲音都帶著譏諷,更為狠戾,“你憑什麼覺得區區三千萬就能一筆勾銷呢,兩條人命他姜意慶死了都不夠還。”
“來日方長,姜離,這是你說過的,不記得了嗎。”他厭憎的鬆開手,聲音霎時冷厲,“送紀太太回家。”
這四個字,彷彿一把冰水從她頭頂上灌下,讓他從內到外打了個冷戰。
“紀太太,您請。”門口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雖然恭敬有禮,可卻也難掩強勢,幾乎押解犯人一樣的把她護在中間。
她單薄的脊骨似乎瘦的更加突兀,眼淚毫無徵兆的掉下來,咬著下唇一聲不吭的哭,唯獨肩膀在不停的顫。
好一個‘來日方長’,他最懂得怎麼才能一擊致命。
她當初春心萌動,卻放不下驕傲,只會蠻橫的擋在他面前,驕縱肆意的說:“紀攸,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又能怎麼樣,來日方長,你早晚會喜歡我喜歡到不得了!”
所有的自信和回憶,都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擊的潰不成軍,在他眼裡,自己只怕從始至終都只是個笑話。
紀攸手裡攥著的煙都揉碎了,眸光幽深暗濃的望著門口,一剎那心底猛然一縮,可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闔了闔眼。
“紀總?”特助全程大氣不敢出,只低聲詢問,“那還繼續嗎?”
若是這計劃繼續執行的話,只怕……
“繼續。”紀攸的聲音更為沙啞,狠了狠心說道:“找幾個人盯緊她,不准她離開屋子半步。”
特助驚詫的抬頭,又垂頭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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