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不休不眠，紀攸眼底的青痕更重，甚至看起來比之前更要寡涼沉默。
“紀總，能查到的資料只有這些。”
特助把抱著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在準備退後的時候猛然一頓，看著他指骨繃緊攥著那枚戒指的樣子，眼睛就忽然一酸。
自從姜離死了之後，似乎連帶著把他身上最後的那股生氣都給帶走了。
如今的他，真的就只是個軀殼了。
“姜意慶的死因查清了？”沉寂窒息的屋內，只聽到沙啞的聲音響起。
特助有些微怔，隨即說道：“查到的不多，畢竟……”
畢竟人死賬消，證據也不好找。
“但是查到了當年車禍案的一些事情，當初給那輛車維修的人查到了，的確是有人動過手腳。”
可回應的卻是更加沉寂的沉默。
特助越說聲音越低，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只見他背對著坐著，清瘦的背影竟然看著有幾分的蕭索孤寒。
而後聽到了一聲淡淡的笑聲，像是輕嘲，“是嗎。”
這場車禍案後，一腔報復和怨恨硬生生的支撐他禹禹獨行十幾年，可等真正報復成功了之後，他卻沒絲毫的喜悅和暢快。
反倒是更多的空曠和疼痛。
特助說完準備出去，卻在攥住門把手的時候，聽到極輕的聲音，“那她……下葬了嗎？”
那聲音低濃輕微的像是沒了家的孩子，茫茫的站在原地，任憑寒風凜冽。
特助逼退淚意，回道：“下葬了，埋在了南城墓地。”
那是離他最遠的地方，她連死都想要脫離他。
門關上。
紀攸怔忡的看著那枚戒指，若是她還活著的話，肯定滿是恨意怨憎的望著他，更或者是——滿目絕望哀求的讓他放過她。
可怎麼能呢。
紀攸閉了閉眼，攥緊了那枚戒指，像是有東西堵住胸口，就連呼吸都帶著絲絲的疼痛。
而醫院那邊的喬曉曉終於有些慌了。
哪怕她傷早就痊癒了，可還是硬拖著在醫院，只是這次過去了這麼多天，紀攸也沒來過。
最後一次紀攸來的時候，他穿著一身黑色，站在她面前彎腰俯就，動作依舊跟原先一樣溫柔，挽起她耳邊的碎髮，可聲音卻帶著幾分的涼意。
他問：“那天的失火案，真的只是意外嗎？”
她拼命的讓自己冷靜，咬住唇帶著顫音說：“是。”
反正人都死了，她也不怕會查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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