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老師離開，姜離才沉下聲音，“學校到底怎麼回事？”
她把末末放在地上，蹲下跟他平視，眉眼凜起的時候帶著幾分的嚴厲。
末末卻依舊閉緊嘴巴不肯說話。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她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末末眼角下的劃痕。
末末像是吃痛的皺了皺眉。
他罕少說話，原本姜離以為是懷孕期間吃的藥導致他出現了先天性的問題，可去查了好多醫院都沒查出問題。
只是說，可能是小時候受到應激性創傷，導致他不喜歡說話，不同於正常孩子。
他像是所有的自閉症兒童，沉默不喜歡說話，可卻又比普通孩子更加的聰慧。
他稚嫩的眉頭皺緊了，竟是有幾分苦大仇深的樣子。
姜離心軟塌了一塊，那種自責始終纏繞著她。
當初若不是她患上憂鬱症，幾近歇斯底里的砸東西發瘋，薑末也不會這麼自閉。
她彎腰抱起末末，可那軟軟的腦袋貼著她的脖頸處，悶聲的說道：“他們說我沒爸爸。”
聲音輕軟，帶著一股的奶稚，可卻鑿的姜離心口一疼，她抱緊了懷裡的末末，眼眶驀的一酸。
她壓著喉嚨的酸澀，輕聲說：“胡說八道，怎麼會沒有爸爸呢。”
末末抬頭望著她，“那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他的眼睛烏黑透亮，像是最乾淨最純稚的黑曜石，直直的望著她。
一瞬，跟那人的五官樣貌重疊在一起。
姜離壓了壓情緒，用鼻尖蹭了蹭末末的額頭，“那白叔叔給你當爸爸好不好。”
末末卻沒說話，只是嘴巴緊緊地抿起，像是帶著幾分的委屈，手裡的星星攥起，有些難過。
是不是因為他疊星星太慢了，爸爸才不肯回來。
那如果他再快一點呢。
……
紀氏辦公室內。
喬曉曉幾乎要捏碎了手裡的相框，“你剛才說什麼？”
彙報的那人有些心虛，聲音都低了幾分，再重複的說道：“剛才紀總去婚紗店了，姜小姐也在裡面。”
喬曉曉的手捏的通紅泛疼，低頭看著相框的照片。
這是紀攸桌子上擺著的照片，裡面的姜離還是年少時，笑的張揚燦爛，像是隔著相片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所有的怨憎登上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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