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燈光昏暗。
燈光攏的紀攸的臉上都半明半暗,被光影劃出來交錯的暗影。
包間內走出來的人,走到紀攸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賠笑:“您看我剛才也是說話沒經腦子,這不就嘴欠了嗎。”
“那這個會展評選,是讓姜小姐參加……?”
後邊的尾音拖的有些遲疑,他在試探紀攸的態度。
會知道紀攸對待這個前妻到底是什麼情況,更是摸不準他今晚的態度是什麼了。
畢竟這次的會展真正的舉辦方掌權的可是紀攸,他不過就是個掛名的而已。
紀攸似笑非笑的掀眼看了他一眼,嗓音低啞,“怎麼?”
“沒有。”那人搖搖頭,訕訕的說:“就是喬小姐不是也參加了嗎?”
一個前妻加一個緋聞未婚妻,這就算不刻意宣傳,都能成為熱門話題,尤其是這個前妻還是‘詐屍’回來的。
紀攸似乎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烏沉的眸底波瀾不興,只是唇角勾起幾分,嗓音依舊的清懶,漫不經心問:“是曉曉跟你說了什麼?”
那人更是驚了,搖搖頭,嘴唇有些發乾,“那……那我就安排。”
旁邊的特助準備過去,肩膀卻被勾住。
“你過去幹什麼,諾,這不是好戲才開始嗎。”那男人自來熟的勾住他的肩,哥倆好的對著那邊興致勃勃的分析。
特助的臉一黑,這祖宗,怎麼又跟來了。
“嘖,我之前就說嘛,你家總裁就是喜歡吃不著的,當初我就說他會後悔的嘛。”
特助滿頭黑線,後槽牙咬緊,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擠出來,“楚總,您想死就別拽我一個。”
楚奕程聳聳肩,壓了壓聲音,帶著幾分的無辜和可憐,“看在我給他提供資料的份上,不至於對我太兇殘了吧。”
他原本眼尾就微微下垂,像極了大型狗狗勾垂又無辜的眼,若不是眼裡還帶著幾分的幸災樂禍的話,看著倒真像是為了自己擔憂。
說起來這個楚奕程,倒是算得上紀攸為數不多關係好的,只是跟紀攸這種薄涼沉淡性子玩得好的,能有幾個正常的。
特助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楚奕程的時候,在楚氏的宴會上,他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徑直走到紀攸面前,開口就是——
“呀,我是楚傢俬生子,你有興趣跟我合作嗎?”
如今這個小楚總終於變成了楚總,可說話必雷人的毛病卻一點都沒改。
“楚總。”特助良好的耐心幾乎崩盡了,咬牙切齒的說道:“上次你給完資料,整個公司陪著紀總加班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給什麼資料不好,非要戳著紀攸的痛腳來,專挑姜離的資料遞過去,不是姜離有新戀情就是那個孩子的資料。
可楚奕程依舊笑眯眯的,“我好像還查到了點新東西,這個白殷,的確是有點意思。”
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