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攸的眼眶驟然酸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戳中了淚腺,蹲下來看著他們,嗓音暗啞的不成樣,低聲道:“還好沒事。”
這一幕幕上演的慘劇,一幕幕讓他重複的無力感,讓他後知後覺的一陣後怕。
他不敢想,如果剛才自己動作慢一點的話,那會不會又是跟之前那樣。
還好,還好沒事。
一向是矜貴冷持的男人,眼角竟然有些微紅溼儒。
可另一邊卻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薑末!”
那聲音倉皇,只見姜離快步的衝著這邊跑過來,一低頭抱住薑末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下來。
她的頭髮都凌亂的散在兩側,那雙張揚的美豔的眉眼,也都紅彤彤的,單薄的身體止不住的在顫。
“怎麼回事!誰讓你隨便亂跑了,不是讓你別跟著陌生人嗎!”
“你怎麼那麼不聽話!”
姜離怒叱幾聲,可眼睛終歸還是紅紅的,那種後怕從骨子裡油然而生,讓她呼吸都差點在驟然停止。
“你怎麼就不聽話!”姜離衝著他屁股打了幾下的時候,眼淚落的更厲害,聲音顫抖的帶著哭腔,“怎麼不跟媽媽說啊。”
她差點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沒了,就差那麼一點。
消防車很快趕到,這場荒謬的大火才終於停歇。
紀攸垂著的手攥緊,嗓音低啞暗濃,“杳杳。”
可姜離卻只把兩個孩子轉身給了白殷,看都沒看他一眼,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從他面前經過。
姜離的手腕忽然被攥住,那聲音更為暗啞,像是刻意的放低了幾分的姿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藏在我車裡。”
可姜離卻回頭,紅紅的眼睛揚起譏嘲的弧度,她渾身都是繃緊的,就連被他攥住的手腕也是繃著滿滿快要崩潰爆發的情緒,被這句話忽然觸及了。
“不知道?”
“你是說他被人故意接走不知道,還是說他藏在一輛要出事的車上不知道?”姜離的下巴都倨揚著緊緊地弧度,字字尖銳字字凌厲,像是一刀刀的剮在他的心口上,讓他心如刀割。
“杳杳!”紀攸低聲再喊道,固執的攥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他的嗓音愈加的晦澀,“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剛才才……”
“紀攸。”
姜離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回頭看著他。
這樣的平靜,反倒是不如剛才激烈的情緒讓人心底平穩,更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讓他心底更是有幾分要攥不住的惶惶。
“夠了,紀攸。”她一字一句的說,然後一點點掰開他的手,帶著決絕冷情的說:“你現在三番五次的想要證明什麼呢?”
“證明你紀大公子情深不壽,能接受我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還是能證明你願意公開給自己戴綠帽子,摻和到我跟白殷的婚姻裡?還是說你紀攸,就是那麼犯賤,就喜歡不屬於你的東西上,留下痕跡。”
她字字嘲弄,甚至比之前更為尖銳,活生生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到他的心底,戳的鮮活的心臟都是稀巴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