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一夜未眠,唐哲幾次來敲門,都被她隔著房門罵了回去。
她沒辦法面對唐哲,現在根本控制不住情緒,擺不出好態度來。
見面只會爭吵,還是不見面的好。
陳宇沒死!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瘋了一樣的徘徊。
當年車禍那麼嚴重,各新聞網站都有報道。有警察,有醫生,還有唐哲的人盯著,他是如何瞞天過海、逃出生天的?
那個時候的陳宇,已經被唐哲打壓得如同喪家之犬,他自己不可能有能力操控一切,是什麼勢力在幫他?
他們,為什麼要陷害她?
陷害她的人,和殺死她孩子、毀掉她驕傲的人,是不是同一撥人?
……
盛夏滿腦子想不明白的事情,折磨得她幾乎要崩潰。
她銘心自問,不曾傷害過任何人,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些人為什麼要害她?
為什麼不放過她的孩子?
為什麼?
她究竟得罪了誰?
這些人究竟是衝著她,還是衝著唐哲?
……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從暗到明,又從明降沉成夜色。暗淡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微弱的光源反射著盛夏蒼白的臉。
她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因長時間盯著螢幕,充血一般腫脹通紅。
面前,是一張放大了的車禍照片。
潮溼的畫面明顯是下過雨的痕跡,一輛救護車一百八十度翻滾後,倒在一處斜坡上,車身已經撞得面目全非。從救護車後方抬出一副擔架,那上面躺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盛夏化成灰都認得。
陳宇!
“發生什麼事了?你看這個幹什麼?”
安靜了很久的空氣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裹著瀕臨爆發怒氣。
盛夏好半天反應過來,僵硬地扭動脖子,看到突然近在咫尺,一張緊繃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