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盛夏知道是誰，她淡定撤下面膜扔進垃圾桶，起身朝臥室走去。
等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沙發上多了一個男人。
唐哲身上穿的還是昨天晚上的衣服，他精神頭尚可，只是眼瞼處投下淡淡的烏青。就算不曾被虐待，但也一定沒休息好。
見盛夏出來，他站起身。
“麻煩已經解決，我來接你回家。”
盛夏跟著他往外走，和龐升擦肩而過的時候，小聲說了兩個字：“手續。”
龐升回她一個擠眉弄眼。
坐進車子，盛夏離唐哲八丈遠。
唐哲望著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做錯了。
確切地說，從昨天晚上慈善宴會之後，盛夏就很不對勁了。
“不高興了？”唐哲問。
盛夏眼睛望著窗外稀碎的燈光，在這個城市的光怪留影裡極速穿過。
她聲音很輕：“唐哲，聽說今天是殷晴在公司穩住的大局。”
唐哲隔空凝望著盛夏，許久才出聲，像是在解釋。
“事發突然，我沒能提前安排。擅長公關的副總正好出差，殷晴在這方面有經驗。”
“經驗？”盛夏突然看向他：“她的經驗來自於三年前也是她幫你穩住局面，她和殷氏在你這裡都是與眾不同的，是嗎？”
看得出盛夏很在意，唐哲搖頭否定。
“夏夏，我並不需要依靠女人，以前不需要，以後也永遠不需要。今天讓殷晴出面也是巧合，你如果介意，下次不會了。”
不需要。
盛夏的心被狠狠揪住，她遲鈍幾秒，重新看向窗外，突然轉移話題。
“我想見陳宇。”
空氣靜默下來，唐哲似乎在想盛夏突然要見陳宇的理由，片刻後開口：“好，我安排。”
“我要單獨見他。”
唐哲終是拉了臉色：“……隨你！”
盛夏見到陳宇，是在第二天下午。
明顯是唐哲打過招呼，警察查明身份後便出去守著，病房只留下盛夏，和躺在床上的人。
頭頂的半瓶點滴正勻速流入身體，手腕裹著厚厚的紗布。如今有警察保護陳宇覺得高枕無憂，他本來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半眯起眼睛，下一刻垂死病中驚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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