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當我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時,卻發現那個背影似乎是父親,這使我大大地鬆了口氣,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爸,你怎麼在這?”
我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朝父親的方向走去,“大半夜的,在樓道里幹什麼?沒帶鑰匙嗎?”
奇怪的是,父親並沒有回應,就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
我頓時起疑,“是出了什麼事情嗎?是小姑的事?”
還是沒有回應,我這下總算察覺出不對勁了。
“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
隨著走近,我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太對勁——父親的兩隻胳膊都垂在身側,整個人一動不動,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抽菸的樣子。
我又用力吸了吸鼻子,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周圍似乎隱約有一種極淡的騷臭味。
這味道幾乎是瞬間就讓我聯想到了黃鼠狼的騷氣。
當然,不包括遊鳳衍,他老人家身上總是香噴噴,生怕被人聞到臭味。
難道紅姑他們已經追到這裡來了?
一想到這個,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急忙上前抓住父親的手。
“爸,咱們得快走,這裡有些不對勁。”
握住父親的手的那一刻,我卻絕對自己彷彿握住了一大塊冰。
父親的手僵硬而冰冷,而且在我的拉扯下居然分毫不動。
我觸電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只覺得周圍的氣溫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漆黑的環境更是令我心裡一陣陣發毛。
“爸?您怎麼了!”
我大聲喊道,鼓起勇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腳下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老爸在聽了我這一聲大喊後,緩緩轉過了身。
我發誓這將會是我此生最難忘、也最後悔看到的畫面。
父親的臉上長滿了濃密而古怪的黃色毛髮,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而就在這一叢叢黃毛之中,父親的兩隻眼睛呆滯而空洞地望向我,嘴角扯開了一個角度有些誇張的笑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和暗紅色的牙床。
這一晚上的經歷實在是太過豐富,而眼前的這一幕更是猛烈地衝擊著我脆弱的心臟。
我的大腦不斷向身體發出逃跑的指示,可雙腿卻已經不聽指揮地跪倒在了地上。
看著那張長滿了黃毛的臉向我逼近時,我甚至連閉上眼睛都已經無法做到。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我的身旁衝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在看清是遊鳳衍的那一刻,我終於勉強找回了幾分理智,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的腿,毫無形象可言地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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