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夕從小嬌生慣養,本來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更何況,家裡這麼多保姆,還非要她親自下廚?
沈易沉絕對是故意為難她。
深夜,江筱夕躺在婚床上,輾轉反側。
今天,已經是他們結婚第七日了,沈易沉雖然天天回來,卻從不肯踏入婚房一步。
她等他來,就像久旱盼甘霖一樣。
“易沉……”
書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暖意的燈光照在他菱角分明的俊臉上。
江筱夕穿著一件白色真絲的吊帶裙,白皙的肌膚如綢緞一般光滑,紅色的指甲抵在米色的門框上,她露出嫵媚動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道:“還在工作嗎?很晚了,要一起睡嗎?”
“……”
沈易沉未回答,埋頭處理著公事。
江筱夕不死心,滿是風情的扭著纖細的腰肢,趴在辦公桌上,撩撥著他的鬍渣道:“易沉,外面風很大,吹的窗戶直響,我一個人睡覺害怕,你陪我嘛,好不好?”
“別工作了……晚上的時間,就留給我們吧。”
沈易沉合上了筆記型電腦,靠在旋轉座椅上,一雙陰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江筱夕,“這麼晚了,還不卸妝?傷了皮膚,可在難保養回來了。”
江筱夕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根本不知,沈易沉最討厭脂粉的氣味。
“我真好奇,你卸妝後是什麼樣子?會露出你的真面目嗎?還是依靠著一張純情的臉,到處招搖撞騙,博取大家的同情?”沈易沉的話,像一萬鋼針一樣,不留餘地的穿透了江筱夕的心。
她一時語塞,連表情都變得尷尬道:“易沉,我們相戀五年,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最清楚,如果當初沒有江珊介入,我們肯定是最幸福合適的一對。”
“是嗎?”沈易沉嗤笑道:“我怎麼覺得,你更在乎的是權利和金錢,不是我呢?”
江筱夕偷情於沈氏高層,想要謀得股權一事,先開始沈易沉並不知情,直到江珊替嫁後,被他日夜折磨的近乎絕望,才一星半點的說出了實情。
當時,沈易沉根本不相信,他是那麼信任江筱夕。
可心裡還是留了一個陰影,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才得知江珊根本沒有騙他!
江筱夕知道自己曾經做的事,瞞不了多久。
可是,當沈易沉真正面對面去質問她時,她竟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甚至不敢與沈易沉對視。
“怎麼,心虛了?”沈易沉步步緊逼,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時掐住江筱夕的下頜,漸漸越收越緊。
她疼的眼淚流了下來,乾脆承認道:“那件事,根本不是我的本心,他們拿我當成了一枚棋子,我也是深受其害中,不得已的自保,況且,我也已經遭到報應了,我得了血癌,差點沒了一條命。”
“可是,江珊救了你!”沈易沉渾身顫抖,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你妹妹失去了孩子,抽了骨髓,最後,白白搭上了一條命!江筱夕,你當初看過病例對不對?你很清楚江珊的病情有多嚴重,你卻三緘其口,什麼也不肯說,你就想眼睜睜看著江珊去死,你才心滿意足!”
“她的死,和我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關係!”江筱夕不見往日的溫柔,尖酸刻薄的一面展露出來後,她冷笑道:“決意打掉孩子來救我的人是你,把江珊強行關在臥室不見天日的人也是你,如果說我替妹妹隱藏了病情,那麼,你才是真正害死江珊的兇手!”
沈易沉原本就自責的要命,她的話,更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入他心肺中,英俊的面容也變得鐵青。
“我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更不會像江珊一樣可以默默忍受丈夫的無視,我嫁給你,是要下半生過的幸福,你必須疼我寵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江筱夕揚起下頜,驕傲的性格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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