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活了半個世紀,什麼樣的人沒經歷過?又怎麼可能怕一個無權無勢的黃毛丫頭。
但是,江珊的話,聽到她耳中,還是不知從哪裡飄過一絲涼意,她磕絆道:“怎麼,你還想大逆不道?弒母?”
“哈哈哈哈……”江珊仰頭大笑起來,“殺人?我還沒那麼大膽子,我就是想讓你失去你最珍視的東西!”
江母不由自主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看著涅槃重生的江珊,她感覺後背有無數只螞蟻再爬,她此時更加氣憤那些人,動手一點也不乾脆利落,為她留下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江母氣的一把扯掉了面膜,剛準備說話,只聽管家在旁邊稱呼了一聲,“老爺,您回來了?”
江父剛從集團開完國際會議,他最近身體不舒服,拒絕了幾場酒席。
哪知,剛回到家,就聽見女人在吵架的聲音。
起初,他還以為是江筱夕這對母女又發生什麼爭執。
可是,仔細旁聽,聲音竟然無比熟悉,好像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女兒!
一進門,江珊親切的容貌映入江父的眼簾,他老態龍鍾,雙目都昏花了,可是,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忘記大女兒的模樣。
“江珊,是你嗎?”江父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摸著江珊的臉,一時激動道:“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你沒死?”
“嗯,爸爸。”江珊冷漠的叫了一聲。
看江父簡直不敢相通道:“難道是發生了奇蹟?我們已經把你葬了、埋了,你死的那天,沈易沉還親自帶人來要走了你的骨灰盒,他說你是沈家的太太,必須埋葬在沈家。”
“天啊,姍姍,你還活著,快告訴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江父不顧江母的感受,將他的大女兒帶到了書房。
之前,他不敢對私生女表現的太過寵溺,是害怕影響家庭和諧。
可是,江珊‘死亡’了一年,他的思念猶如洪水,他不止一次愧疚過,自己為什麼沒有勇氣去表達對女兒的愛意?而留下了遺憾。
書房中,江珊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父親,江舟越聽越生氣,震怒的拍著桌子道:“必須要徹查,誰敢傷害我的女兒,就是和我江舟過不去!”
“你放心,姍姍,這件事,爸爸絕對會為你做主。”
江珊還好奇,一個唯利是圖,拿自己當籌碼的父親,會忽然對她如此關心?
昏暗的燈光下,江舟從昂貴的紅木抽屜中,拿出一張封存了許久的照片。
他的手顫抖的擦拭著相框上的浮灰,靜靜的觀看了許久,再抬頭已經老淚縱橫。
“姍姍,認得嗎,這是你媽媽,看她年輕的時候多美啊,就像是現在的你。”江珊從父親手中,接過了屬於母親的照片,她從生下來就被母親遺棄在孤兒院中,當然從來沒有見過母親真正的容貌。
漆黑如墨的直髮,嫵媚的中分,飽滿的額頭下,是高挺的鼻樑,還有那時候最流行的彎曲眉。
母親的皮膚,白皙的像是剛擠出來的牛奶,宛如天仙。
江珊都看入迷了,沒有美顏相機的年代,母親的容貌是真正的純天然,不加任何一絲一毫的假。
“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也是最賢惠鍾情的女人,你的母親,簡直像夢一樣,活在我的腦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