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走後,江筱夕擦乾了眼淚,重新回到了沈易沉床邊。
私人醫生來為他檢查,摘掉聽診器道:“太太,先生的器官無大礙,骨折的腿需要好好靜養,只是鎮定劑也不能輸入太多了,最長不超過五天,繼續使用的話,怕身體耐受不了,出現副作用。”
看著沈易沉英俊的模樣,高挺的鼻樑,安穩的睡在床上,褪去了之前身上的凌厲,多了幾絲溫暖,讓江筱夕也不在覺得他是一座冰山,能平易近人了。
可是,他清醒後,思想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更不可能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任由她無時無刻的照顧。
一切還沒打點妥當,不到事成,沈易沉還是不要清醒來添亂了。
“換種藥物吧。”江筱夕無奈對私人醫生說,“不傷身體的,慢性的,只要別讓他醒就行了。”
“好。”醫生專業道:“如果這個針劑,出現出血或者嘔吐的情況,你記得第一時間聯絡我。”
江筱夕也不由擔心道:“沒事吧?”
“別緊張,一般情況下不會出什麼事。”私人醫生開完藥,就離開了。
此時,A市,早已鬧的沸沸揚揚。
沈氏和江氏集團兩個龍頭老大在一夜之間相繼出事,集團神龍無首不說,許多大的生意無法找人做主,病重的沈老爺子吸著氧氣,還要處理一大堆公務。
雖然身邊的助理也能幫上忙,可遇見棘手複雜的,還得老爺子親自來。
尤其是車載導航儀,老爺子發現了端倪,一個合同漏洞,是簽署的時候就佈下的局,非常普通的一條,幾乎所有合同中都會有:如果到期之日,不能按時發貨,沈氏將承擔百分之十的違約金,百分之十,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可關鍵在於,賠償了費用還不算完,推遲至十天還未發貨的話,沈氏就要無條件讓出導航儀的生產,交給有實力的人接下來去。
這條無疑是趁火打劫,沈氏集團運營得宜時,完全不在話下。
可是,現在正是沈氏的危難之際,誰能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沈易沉居然出了車禍,重病在床,假如違約,後果不堪設想!
沈老爺子皺起眉頭道:“易沉的傷到底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誰在照顧呢?”
助理道:“是江筱夕,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顱內出血,昏迷可能和腦內的積血有關,開顱是大手術,為了避免風險,江筱夕沒有同意手術。”
“血塊消了,人能醒嗎?”老爺子詢問。
“醫生說可以,只是無人能準確的預料,血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消退。”助理實話實說道。
病重的老爺子一拍座椅道:“緩兵之計!這群人的心思太黑了,不知你看出來沒?”
“沈老總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讓沈總昏迷的?”其實,助理早就有這方面的疑慮了,他暗中也派人做過調查,根本沒有查出任何蛛絲馬跡,唯一疑惑的地方是,“江珊也失蹤了。”就說明大有問題。
老爺子震怒,“好哇,居然有人敢公然算計沈易沉,看來真是沒把我這個老爺子放在眼裡,他們是覺得我快死了,不中用是嗎,你馬上找一個靠譜的醫生去檢視沈易沉的傷勢,把他交給江筱夕呢個女人,我不放心,儘快把他接回沈家大宅,我今晚就出院!“
說罷,老爺子連連咳嗽。
助理急了,連忙拍打他背部道:“沈老總,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你放心,沒擺平這件事之前,我不會死!”老爺子抓住助理的衣袖,眼神都變得凌厲道:“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沈易沉帶回來。”
老爺子目光堅定道:“我最信你。”
助理雙眼含淚,他從一無所有跟著老爺子闖蕩至今,他享受的華融富貴也都是老爺子給他的,住著別墅,開著豪車,子女也都在國外上學,這份恩情,他永生不忘,就算老爺子下令讓他立馬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助理的忠心不容置疑,他點了點頭,叫了幾個人,就趕往沈家。
晚上,孩子生病發燒,一直在吐奶,江筱夕剛從兒童醫院回來,就看見幾名黑衣保鏢,控制了家裡所有保姆,他們用擔架試圖抬走沈易沉,江筱夕一時驚慌失措的大喊道:“你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