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個月一直都是連綿的雨天,前面塌方了,還有很多沙石陸續滾過來。你們還是快跑吧,要不然就會被埋了。”
說罷,老婦人急急忙忙就往山下跑。
蔣克城一聽,只感覺腦袋突突直跳,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少帥,前面危險,咱們還是先下山避一下吧!”沈霖拉著他就想走。
蔣克城卻摔開了他的手,說道,“你先下山,我去那邊瞧瞧。”
“少帥,那裡很危險,別去呀!”
沈霖話沒說完,蔣克城已經踉踉蹌蹌地衝了過去。他邊走邊注意觀察,凡是有跟聶驕陽差不多身形和衣著的人經過,他都仔細地一一檢視是否是她。
越往裡走,隨著往外跑的人越來越少,蔣克城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更快,簡直要躍出胸腔。
距離泥石塌方的地方不足百米,見蔣克城步步靠近,有人上前阻攔,“前面很危險,大家都往外跑,怎麼你還往裡走。快回去吧!”邊說邊驅趕蔣克城。
“我是來找人的。找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皮膚白皙,齊耳短髮。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斜襟衫,黑色的裙子。”
那人思索片刻,說道,“我今天凌晨確實見過一個穿著斜襟衫和黑色裙子的女孩進去了,她的眼睛很特別是灰黑色的,所以我對她印象很深刻。她當時說要進山找菇棉草,其他也沒說了。”
“菇棉草?”蔣克城一聽皺緊了眉頭,她還是不死心要給自己治病,心下暖暖的。
“是的,菇棉草只有遼嶺裡面這個區域才有。而且要凌晨採摘,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它的功效。不過,近年來菇棉草幾乎絕跡了,她能不能找到還得看運氣呢!”
那人又嘆了口氣,說道,“那個女孩如果逃不出來,十有八九就被埋在裡面了。”說完便離開了。
蔣克城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不斷蔓延,心裡默唸著,“驕陽,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能發生什麼意外呀!”
沈霖也趕了過來,勸說道,“少帥,快回去吧!這裡隨時二次塌方,這樣很危險的。”
蔣克城不顧他的勸阻,甩開他的手,往裡走。
靠近塌方現場,哀嚎一片,鬆軟地泥土中露出了不少殘臂斷肢。
“驕陽,聶驕陽……”
不一會兒,“轟隆,轟隆隆……”連續的巨響淹沒了蔣克城的喊叫聲。
“少帥,快跑……”沈霖一把推開蔣克城,自己卻被快速滾落的泥石砸得頭破血流。
泥石從陡坡上繼續滑落,地面上的泥土再蓋上一層,現場的哀嚎已經銷聲匿跡。
蔣克城把沈霖放在一旁安頓好,便徒手去挖這鬆軟的泥土。
他突然發現旁邊露出了一截殘肢,那是隻右手的手臂,手臂上有個類似月牙狀的疤痕,手裡還拽著一株藥草。
“驕陽,聶驕陽,你頂住,我會把你救出來的。”蔣克城聲嘶力竭地喊著,手裡不斷地挖著鬆土,挖得手指滲血,潮溼的泥土粘在帶血的手指上鑽心地疼。
直到土再也挖不動了,蔣克城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把人拔出來,可怎麼都拔不出來。
“驕陽,撐下去,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蔣克城清晰地感受到這條手臂的溫度漸漸降低,手上的脈搏越來越弱。他的心一點點地沉下去,直到手臂上的脈搏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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