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驕陽給容磊整理床鋪,讓她留宿客棧。
“驕陽,你怎麼跟豫軍少帥蔣克城摻合在一起了?”容磊皺眉凝視著她。
“現在外面兵荒馬亂,很多鐵路都被炸燬了。我要去楚城找父親,只能依靠他了。”驕陽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坐下來倒了一杯茶給他,又倒了一杯給自己。
“你長大了,如果你單純為了找父親,也是無可厚非。可我要提醒你,千萬不要陷得太深,你和他真的不合適。”
驕陽低頭,抿了口茶,羽睫輕覆,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我知道了,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驕陽放下茶杯,臉色被熱茶燻出淡淡的紅暈。
單憑蔣克城手上有著跟自己一樣的摺扇,還有他的父親蔣以德無端帶走母親。驕陽怎能放過他這條線索……
磊明藥行
天快亮時,那人重新用圍巾包裹著自己的臉,猛地敲門。開門的是那天的姑娘。
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不屑地說道,“你來幹嘛!”
那人氣喘吁吁地說道,“容磊回來了,先去找了他們。”聽了他的話,姑娘眉頭緊鎖,右拳打在左手掌心上,說道,“糟了,我們要加快了。”
說罷,在那人的耳邊嘀咕了幾句。那人驚訝地看著她說道,“現在容磊一直在他們身邊,沒有機會下手的。”
“你只管照做,其他的我會想辦法配合你。”姑娘說道。
男人無奈地點點頭。
次日,天色微亮,容磊簡單給她施了針,餵了點藥,聶驕陽累到睡著了,蔣克城還守在她身邊。
容磊對蔣克城說道,“謝謝少帥一路上對驕陽的照顧。她身上的串子草毒基本已經得到控制,我明天再給你們開一劑藥,逼出最後的餘毒就好了。”
蔣克城看著她的睡顏,“與其說我照顧她,還不如說她給了我支撐下來的力量。如果沒有她,我早死在八卦陣裡了。”
容磊笑道,“這八卦陣耗費了寧帥畢生的心血。在你們之前,就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你們倆能活著逃出來真是命大。”
“怪不得,即使來之前,我做了周全的準備,也是沒預料到自己差點就葬身於八卦陣中。”
“放心,你們到了遼陽縣,我就會護你們周全。這也是我對她母親的承諾。”
蔣克城抬頭看向容磊,“容先生,恕我冒昧。前幾天,我們在磊明藥房買的藥材中發現有毒……”
見容磊臉色微變,蔣克城沉默片刻後又說道,“這件事如果是針對我也就罷了,但這是針對驕陽的。我不能讓她置身險境之中。所以,查明真相併揪出兇手才是關鍵。這件事,容先生能幫我們嗎?”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放心,決不會讓驕陽再受這些罪了。”得到容磊肯定的回答,蔣克城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下。
蔣克城心想,聶驕陽有了容磊的照顧,他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完成自己要做的事了。
見聶驕陽情況穩定,蔣克城回房休息一下之後就外出到縣城打探一下訊息。一則可以打探沈霖的訊息,二則最要緊的是找門路見寧唯仁。
前幾天,經歷了那麼些事,把正事都給耽誤了。
蔣克城與沈霖相識於微時,他們從小隨蔣以德南征北伐。有好幾次部隊失散後隱匿在敵人所佔領的區域時,他們都用這種方法找到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