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醒來時,入目的便是奢華的房間。她扭頭一看,容臻就在她旁邊,面容憔悴地看著她。
“母親……”她猛地坐起來叫道。
“哎……慢點,你懷孕了。”容臻憂鬱地看著瘦弱的驕陽,眼中滿是擔憂。
“懷孕?”驕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已經三個月了。這孩子是誰的?”容臻問道。
驕陽依舊沉浸在自己震驚的情緒中,對容臻的問話置若罔聞。
即便驕陽不說,容臻也能猜到,“孩子是蔣克城的是嗎?”
驕陽漂亮的眼眸無助地看向容臻,彷彿在徵詢她,怎麼辦才好?容臻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女兒還是跟自己一樣的命運。
“驕陽,這個孩子不能要,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容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說道。
驕陽下意識地撫著自己的肚子,往後仰去,跟容臻拉開一定的距離。
容臻見驕陽如此抗拒,便說道,“這個事情以後再從長計議吧,你先躺下休息好。我讓人給你準備吃的。”
說完,容臻就離開了房間,關上房門的那刻,她的眼淚忍不住地往下垂落,“是我對不住你,驕陽。”
黃昏時分,驕陽還在沉沉睡去,容臻拿著一碗藥進了房間。她那冰涼的手撫上了驕陽的額,因為懷孕,體溫比正常人要高。
驕陽額頭覆上一層薄汗,嘴巴微微嚅動,彷彿在細碎地說著什麼。
容臻輕聲說道,“驕陽,起來了,喝藥。”驕陽沒有反應,她也沒再吭聲。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把藥灌進她的嘴裡。
驕陽剛喝下一點,就忍不住咳嗽,把藥全部吐了出來。容臻再次灌她,藥還是被她吐了出來。
此時驕陽剛醒,迷迷糊糊地看到容臻,喊了聲,“母親”。
驕陽嘴巴里苦澀的味道,讓她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容臻見她快醒了,加快了手上的力度,強行把藥灌進驕陽的嘴巴,一股濃烈的藥味在房間內彌散。
灌到驕陽嘴裡的藥,還沒到喉嚨,便又被吐了出來。
自從母女倆流落到遼源縣後,驕陽一直跟著容臻經營著一家藥行,平時給村民看病,驕陽也會到遼嶺去採藥。
所以藥剛到嘴邊,就她知道容臻剛才喂她喝的藥含有大量的紅花。紅花是傷胎之物,容臻給她喝的是一副墮胎藥。
驕陽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雙手不由自主地護著肚子,灰黑的眼眸中瀰漫著水霧。
“母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驕陽擰眉咬緊唇瓣,死死盯著容臻,然後抬手把藥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外面的侍衛聞聲衝了進來,掏出槍對準驕陽,說道,“蔣夫人,你沒事吧?”
容臻對他們擺了擺手,輕聲說,“這位是我的客人,你們不用拿槍對著她。”
驕陽的心涼了一大截,自己的母親連自己是她女兒都不敢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