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蔣克城的心還是沉了下來。蔣鈺城終於還是沉不住氣。
驕陽扭頭見他這副模樣,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今天這個訊息已經炸開了鍋。驕陽從馬車外經過的報童手中買了一份報紙。
頭版頭條寫著——《豫軍易帥》,報紙上還印著蔣以德把豫軍統帥的位置禪讓給蔣鈺城的軍令,軍令上赫然蓋著父親的帥印。
聶驕陽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捶胸頓足,“竟讓蔣鈺城的奸計得逞了。”她疑慮地看著蔣克城,他只是淡然地看著報紙,沒有太大反應。
驕陽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都替他急,“你倒是說話呀!蔣鈺城名正言順地成為了豫軍的統帥,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就憑他們幾個人,想與蔣鈺城抗衡簡直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蔣克城沒再說什麼,幾人在附近找了個客棧投宿。
接下來的幾天,蔣克城都沒有外出,一直窩在客棧裡悶聲喝酒,也不跟沈霖和驕陽有任何的交流。
幾天下來,聶驕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天中午她直接衝進蔣克城的房間。從桌子上一把揪起爛醉如泥的蔣克城,把他拖到院子裡,扔在井口邊上,一桶冷水直接從頭澆灌下來。
蔣克城一個激靈,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驕陽再次提起溼漉漉的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再這麼沉淪下去有什麼用呢?等著蔣克城來把你幹掉嗎?”
“我有什麼辦法?軍權還是落在他手上。我拿什麼和他爭?”他邊說邊喘著粗氣,“那麼艱辛地來到這裡,命都快沒了,才見到了寧唯仁,結果還是無法改變。你讓我怎麼辦?”
說罷,他便甩掉驕陽的手,回到房間,繼續借酒澆愁。時而關上門在裡面嚎啕大哭,時而又在裡面瘋狂的大笑。
驕陽被氣得夠嗆,轉頭看向沈霖,希望他能幫忙勸說一下他。沈霖雙手一攤,歪了歪頭,表示無能為力,說道,“我認識了他那麼多年也沒見過他的狀態那麼差。”
夜深,整個遼陽縣處在熟睡的狀態,客棧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啟,沈霖穿著沉色的衣服,提著包袱從門縫中出來。他麻溜地騎上旁邊的馬,疾馳而去,在他身後,一直隱蔽在牆角處的顧千尋探出頭來,一直目送著他騎馬離開。
待他消失在黑幕中時,顧千尋露出了微笑,從門縫中進入客棧。
此時,蔣克城和聶驕陽兩人正並肩站在院子裡。驕陽看到顧千尋時,兩人對視會心一笑,異口同聲地說道:“上鉤了。”
兩人轉目看向蔣克城,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笑容,反而是一臉的失望。蔣克城默然地轉身回到房間,背影落寞。
他知道沈霖要去哪裡,這才更讓他心痛。畢竟是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兄弟,在自己蒙難的時候卻是第一個出賣自己的。
第二天,報童天還沒亮就在大街上大喊道,“大軍壓境,大軍壓境……豫軍三十萬大軍跨過遼嶺,長驅直入,準備攻陷遼陽縣……”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整個遼陽縣都陷入了驚慌之中。遼陽縣多年太平,一旦鬧起戰事,必定人心慌亂,大街上已然人流稀少。
聶驕陽正外出買早點,從地上撿起一張報紙揣兜裡,便回了客棧。
一回到客棧,驕陽就把報紙給蔣克城看,讓他早作準備。
“怎麼辦?豫軍三十萬大軍壓境,無疑就是來解決你的。”驕陽擔憂地說道。
蔣克城卻胸有成竹地看向驕陽,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足以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他轉頭對顧千尋說道,“一切進展得很順利,寧帥都準備好了吧!”
顧千尋嘴上嚼著包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囫圇地說道,“是的,將軍已經安排平民百姓進入八卦陣暫避。放心,老百姓不會有閃失的。軍隊也已經做好作戰準備,集結完畢。”
顧千尋吞下口中的食物,正視蔣克城說道,“將軍託我跟你說,現在只差一股東風了。”
“嗯……這就是最後決勝的那股‘東風’。”蔣克城轉身拿出當天寧唯仁給他的那個錦盒,開啟盒子,拿出一枚綠色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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