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在蔣以德暈倒後匆匆結尾。
蔣克城把蔣以德安頓好後,轉眸看了一眼沈玉蓉和詹曉然,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會讓你們對今天的所作所為承擔代價的。”說完,轉身,把她們倆關在了房門外。
驕陽仍獨自呆呆地坐在宴席上,容臻走了進來,關上門,對她說道,“剛才你也看到了。你和蔣克城的這份孽緣會有好結果嗎?”
驕陽抿嘴看著容臻,灰黑的瞳眸中瀰漫著水霧,手中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小腹的位置。
容臻見她還有些猶豫,坐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說道,“驕陽,先把孩子拿掉,等時機一到,我們就離開這兒,去找你的親生父親,一家團聚好不好?”
面對容臻炙熱的眼神,驕陽也動搖了。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再加上驕陽從來沒有想過跟蔣克城能過一輩子。
驕陽最擔心的還是,自己與蔣克城有血緣關係,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會不會是個怪物。
她沉默了,手再次覆上了這個小生命上,“母親,你說他會是個怪物嗎?”
容臻愣住了,很快就意識到她的意思。她刻意地迴避著驕陽這個問題,“他是你的哥哥,你們當然不能在一起。”
“之前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我有個哥哥?”驕陽繼續問道。
“戰爭年代,我以為他早死了,就沒有跟你說。”容臻的眼神躲躲閃閃。
“可我一直覺得,蔣克城跟你和老帥長得都不像……”驕陽繼續刨根問底,“你們是因為蔣克城才準備結婚的嗎?那我和我父親怎麼辦?”
“這……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孩子的事明天再說吧!”容臻一時難以應對驕陽的疑問,藉故離開了。
容臻逃似出了房間,剛關上房門,她靠在旁邊的廊柱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中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你為什麼不告訴驕陽,蔣克城不是她的親哥哥呢?這樣騙著她,對她真的很殘忍。尤其是對她肚子裡的孩子。驕陽有權知道全部的真相後再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容磊從後走過來,在容臻面前站定。
容臻拼命地搖頭,“不行,不能告訴她。我寧願獨自承受這一切,也不願意她……”
“臻姨,驕陽怎麼樣了?”容臻的話沒說完,沈玉蓉過來了。她關切地向容臻問候驕陽的情況。
容臻馬上噤聲,眼神示意容磊不要再說。掏出手帕側過身偷偷地抹掉淚水。
沈玉蓉過來一把抓住容臻的手,說道,“臻姨,驕陽怎麼樣了?還好吧!今天鬧成這樣,我們原也是不想的,看把老帥給氣成這樣……”
她話說到一半,容臻便明白了,她是想讓自己跟老帥求情,讓她留下來。
容臻沒那麼多心思去管她,直接回絕了她,“老帥的決定我也左右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轉身要去往自己的房間裡
“臻姨……”沈玉蓉又叫住了她,“臻姨,你也不想老帥知道驕陽已經懷上了克城的孩子吧?這樣有悖人倫的事情,如果讓老帥知道了,臻姨,你覺得自己還有好日子過嗎?”
容臻扭頭看向容磊,他攤開手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說出去的,然後又瞪著沈玉蓉。
“臻姨,放心。整個督軍府裡,除了驕陽,就只有我們三個知道。你也別打聽我是怎麼知道的,沒有兩把刷子,我能在督軍府混那麼多年嗎?”
沈玉蓉的父親沈紫林是蔣以德在西北駐軍時的部下。在一次任務中為了就蔣以德而死,她就被蔣以德接到督軍府養著,他一直善待沈玉蓉。
蔣以德還曾當眾提起,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後誰娶了沈玉蓉,誰就有資格繼承他的衣缽。可見蔣以德對她的重視。
容臻緊緊地咬著唇,她不是怕沈玉蓉知道這件事,而是不清楚沈玉蓉到底知道多少。她現在不是自己一個人,驕陽來了,驕陽的安危才是她首要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