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正躺著奄奄一息的梅妃,純白的被子下包裹著一個瘦弱的女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身上掛滿了各種高檔的醫療儀器。只有“嘀、嘀、嘀……”的聲音才能證明床上的這個女人還活著。
驕陽走到梅妃床前,手輕輕地搭在她的手腕上。脈若柔絲,氣息虛弱。一種劇毒已經滲入到她的五臟六腑內,仔細一看,她的唇 泛起了烏青色。
“她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傑瑞面無表情地看向聶驕陽。
驕陽錯愕地看向他,嚇得呼吸一滯。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竟然給自己的妻子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嬪妃背叛我,既然她選擇了背叛就都得死。”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此刻,驕陽真正感覺到傑瑞身上滲透出不容任何人挑戰的威儀感。
如此狠戾的話從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口中說出,還是讓驕陽覺得不寒而慄。
面對這個狠戾的末代君王,她的心是顫抖的,但個性使然,依舊冷淡地看著面前的傑瑞,不表現出半點膽怯。
傑瑞與她眼神對峙了片刻,笑著說道:“不愧是賢俞的女兒,有膽識。”
“我今天讓你來,是想讓你見一個人。”傑瑞臉上閃過一絲狡猾的笑。這讓驕陽心裡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傑瑞拍了拍手,向衛官示意了一下,打開了旁邊的一道隔板,透過玻璃,驕陽看到另外一個房間裡躺著一個女人,手腳被綁起來,眼睛也被矇住。
驕陽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母親容臻。驕陽上前趴在玻璃上,拼命地拍打著。容臻似乎聽到了動靜,身體在不安地扭動。
驕陽也平靜了下來,說道,“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的母親?我們只想過平凡人的生活。”
“你和你的母親註定跟我一樣,這輩子也無法過平凡而安逸的生活的。”容磊邊說,邊從她身邊走過。
傑瑞又說道,“你只要乖乖地嫁給田中少佐,我就保證賢俞能平安地回到你身邊。”
驕陽皓齒緊緊地咬著下唇,“我答應你。”
剛走出來,就被迎面而來的蔣克城壓在了牆上。兩人距離很近,蔣克城的鼻息撫在她臉上,癢癢的。
“你怎麼來龍城了?快離開這兒。”蔣克城表情嚴肅,語氣冷淡地說道。
驕陽近距離看著蔣克城,他瘦了,下巴還冒出了青青的鬍渣。
她直起身,一把推開蔣克城,喊道,“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她那灰黑的眼眸死死地瞪著他。
蔣克城環顧一下四周,然後把她拉到一旁的小巷子裡。
“你必須馬上離開龍城,這裡很危險。”蔣克城擰眉說道。
“蔣督軍很快就小登科了,還管我危險不危險?”驕陽賭氣說道。
片刻,蔣克城沉默著,心緒微動。
見他不回答,驕陽漲紅了臉說道,“祝你跟紫唯小姐百年好合。我和遜哥哥的婚禮到時你也要早點到哦!”
“你要嫁給範戈遜?絕對不行。”蔣克城斬釘截鐵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