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遼源河邊,流水潺潺。旁邊鬱鬱蔥蔥的歪脖子樹抽出了翠綠的嫩芽。
“駕、駕、駕……”清脆利落的女聲從遠處傳來,驕陽身穿一件淺灰色的軍裝騎在高頭大馬上,英姿颯爽。
她敏捷地用皮鞭抽打著馬屁股,左手拉住韁繩,迫使野馬按照自己的意願前進。
驕陽越是拉緊韁繩,馬越是不受控制地到處顛簸。最後,還發了狂似地撞向歪脖子樹,嚇得驕陽連忙抱住頭。
不曾想,野馬突然改變了方向,馬身從歪脖子樹上擦過。同時,驕陽的在一側的退被狠狠地撞在樹幹上。
她疼得留下了淚,依舊不肯放開韁繩。
此時,靳明宇從後面騎馬趕來,一見驕陽騎在馬上搖搖晃晃,隨時墜馬的樣子,十分擔憂,喊道,“驕陽,小心點。”
驕陽沒理,咬咬牙說道,“我就不信馴服不了它。”
她瞪著馬鐙,半站在馬上,揮舞著韁繩。只見野馬越跑越快,把靳明宇遠遠地拋在身後。
馬越跑越快,直到他們來到一堆石林叢中,野馬不知被什麼磕了一下,馬失前蹄,驕陽重重地摔了下來。
驕陽站起來時,見到面前的一棵榕樹,她愣了一下。這不就是她和蔣克城第一次遇見的地方。回來了兩年,她都不敢再踏足這裡,甚至有意避開。
那一夜的瘋狂,還有之後經歷的種種都讓她久久不能忘懷。
愛得越深,恨得就越深。
如果是別人殺死父親的話,她也許不會那麼恨的,可為什麼偏偏是他?
此時,靳明宇追了上來,急忙下馬,跑到她面前,“驕陽,你沒事吧!”見她手上和腳上都擦傷了,提起她的手,溫柔地吹了吹。
抬頭看去,驕陽還一直怔愣著看向面前的榕樹。然後,她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如果那天沒有跟母親吵架,沒有來到這裡,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靳明宇輕嘆了一口氣,這兩年來,驕陽不時就會這樣。突然就會發呆,發愣,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這兩年一直苦練騎射,現在她的馬術,射箭,還有槍法都十分精湛。她還加入了新軍內部一個專門從事情報收集的組織,學習社交禮儀,獲取情報。
現在的驕陽早已脫胎換骨,無論是戰場上的技戰術,還是諜報工作中各項技能,她在新軍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靳明宇心裡清楚,她是蓄謀已久要為自己的父親報仇。靳明宇擔心,如若她知道了聶映殿去世的真相,驕陽會不會原諒他。
他輕聲說道,“驕陽,咱們回去吧!以後別來這兒就是了。”
驕陽什麼都沒說,扭頭隨他離開。
回到軍營,他們正好遇到駐守淮河邊界的一小支隊伍。帶頭的中年男人一見到靳明宇,便“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靳團長,豫軍實在是欺人太甚,屢屢嘗試度過淮河來侵犯我方領地。他們又有倭國人撐腰,手裡都是最新式的槍支。我們很多兄弟都死在他們手裡。”
聽了他那麼說,靳明宇眉頭緊蹙,馬上去醫療站檢視傷員的情況。
靳明宇把剛從傷口裡挖出來的子彈洗淨。驕陽也尾隨他進來,兩人透過微弱的燈光仔細查看了彈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