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隨蔣克城到了楚城之後才知道,那次新軍軍營的連環爆炸發生後,是引爆楚淮戰役的導火索。
新軍早在淮河以北佈下重兵,爆炸的訊息傳出,邊境的將領馬上率領人馬渡了江。
渡江非常順利,只是在快靠岸時,豫軍放了幾聲虛槍,新軍的人毫髮無損。而且士兵和武器都安全地渡了江。
新軍一路向楚城挺進,跟豫軍在楚城城郊相遇,展開了廝殺。
經過五天五夜的拼殺,兩軍不相伯仲。
驕陽被安排住在了楚城裡的一棟小洋樓。她十分關心戰況,每天都守在收音機和報紙,第一時間瞭解兩軍交戰的情況。
雙方戰爭處於白熱化階段,大街小巷中瘋傳一個訊息。
倭國田中少佐被豫軍最高統帥抓住了。
“遜哥哥怎麼會被蔣克城抓走了呢?”驕陽自言自語道。
看來這場戰役已經讓倭國人蠢蠢欲動。俗話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有傳聞,範戈遜被抓後,田中一郎又把希望寄託在蔣克城身上。
正在此時,驕陽身上的火柴盒通訊器響起,透過破解傳輸過來的摩斯密碼,得到了四個字“該上場了。”
眼下,年關將近,城郊的戰事斷斷續續,新軍也開始有了人心渙散的情況。
除夕,楚城的夜幕悄然降臨,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大街上人煙稀少。
聶驕陽精心打扮後,穿上了那件一直被她壓在箱子底下的白色旗袍,在鏡子前打量一下自己,整理著微卷的髮絲,額前的一縷劉海配上一雙鳳眼,另有一番韻味。
她膚若凝脂,吹彈即破,精緻的妝容,緋紅的胭脂還是無法掩蓋那張蒼白的臉。她扶著臉朝鏡子牽起一絲微笑。
出門前,她抓起一包藥丸塞入手包內,娉婷地走出小洋樓,外面的涼意讓她哆嗦了一下,嘴裡哈出的氣體彷彿馬上要結冰。
一輛灰色的吉普車駛來,她迅速滑入車內。
吉普車穿過無人的大街,在鵝毛大雪中穿行,緩緩地駛入楚城郊區。
隨著吉普車在一片森林中穿行,路面慢慢起了顛簸,楚嶺漸漸出現在眼前。
孤寂的楚嶺被鵝毛大雪悄悄地披上了銀裝。一路上再也沒有路燈,四周幽靜、環境從陰森逐步過渡到有點恐怖。
楚嶺是豫軍的軍事重地,楚城當地老百姓從來不敢踏入半步。傳說,楚嶺有重兵把守,進去的人都沒能再走出來的。
離楚嶺山口不到一公里處,司機仲叔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聶驕陽,問道,“聶小姐,您確定要這麼做嗎?萬一失敗......”
“我已經沒有退路。”聶驕陽眼神堅定地看向仲叔。
仲叔沒再吭聲,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
轉眼,吉普車已經駛到山口的哨崗。哨崗上計程車兵示意停車,聶驕陽降下車窗,從手包裡拿出小本子遞出,“我有蔣司令的派司,誰敢擋我。”
士兵檢查了派司後示意讓車駛入。進入楚嶺,三步一哨,五步一崗。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盤桓。
臨近軍營,隱約聽到裡面傳出很多聲音,痛苦地咆哮,低沉的呻吟,還有隱忍的低吟。聲音摻雜在一起,彷彿無數冤魂在爭相述說著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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