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和江姨大吃一驚,卻沒膽上前。
席南柒氣得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喘氣聲。莫名其妙,權敬梓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在你看來,我就是這樣的人。對,你權大總裁多麼高風亮節,品德高尚!”席南柒雙手抓住破碎的長裙,從中間狠狠撕開。
“呲啦——”針線崩裂的聲音格外響徹。席南柒長臂一揚,裙子從半空拋下,隨後她頭也不回地朝二樓走去。
那條晚禮裙本就脆弱到一碰就像會被摧毀,紛紛揚揚的布條在男人眼前落下,緩緩下落像是放著慢鏡頭。
垂落腿旁的雙手緊握成拳,權敬梓的眼底,泛著波濤冷意。
席南柒不是輕易就哭的人,和權敬梓吵完架後,她的胸口堵得厲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擠壓心臟,她甚至有喘不過氣的錯覺。
雙眼溼潤,她拼命想要收回去,半蜷著身體,她儘可能把自己環抱起來。
不應該的,不該是這樣的。
席南柒想過很多可能,為什麼權敬梓一定要毀了那條裙子,可她想不到一條正經理由,他根本沒必要那麼做。
他諷刺自己是因為喜歡君惟琛,所以,對君惟琛的事他知道多少。
不打招呼就消失半個月,回來後卻對她挑三揀四,什麼事都要橫插一手,權敬梓憑什麼,他憑什麼對自己這樣!
明明是他錯了,為什麼難受的會是她。
席南柒死死捂住胸口,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淚水在眼眶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
她不能這麼沒用,因為一個權敬梓就讓自己變成這副樣子,太荒謬了。
席南柒,別痴心妄想了,你還在奢望什麼。
權敬梓恨爺爺,他也恨你。
只要你過得不好,被他折磨得痛苦,他就越開心,越覺得快意。
什麼愛情,什麼喜歡,怎麼會成為可能呢……
活了二十多年,席南柒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無能為力。原來,不止是溫暖難得,面對無能為力的事,她得不到,做不了,也是很難過的啊。
江姨命人打掃了大廳四散的碎步,顧朝站在一邊,目光卻不自覺朝二樓望去。
也不知道權總和席小姐有沒有吵起來,他們倆一個倔一個犟,向對方低頭這件事可不是輕易能做出來的。
“江姨,你說席小姐和權總口中說的那個他,是什麼關係?”顧朝不八卦,可他就是好奇。
其實這件事線索明朗,有人送了席南柒一條晚禮裙,並邀她做自己的女伴。自家權總看到了,吃醋了,看著那條裙子礙眼,就順手給毀了。得知一切的席南柒生氣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雖然那巴掌不是打在自己臉上,可顧朝看著就替權敬梓疼,那五個手指印腫得老高,可見席南柒是下了狠手打的。
這得有多大仇恨,才會對權敬梓下這麼重的手。
江姨也是看著權敬梓和席南柒鬧崩,心底直嘆氣,她也沒想到,權敬梓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席南柒還因為這件事生氣,吵得要和權敬梓撕破臉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