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後。
“誒,等等,大哥哥你們的東西掉了。”他推著權夏在前面走,而身後傳來女孩的叫喚,很著急的音調。
權夏和他一起回頭,席南柒小跑到他們跟前,微喘著氣,同時把掉落的一塊手帕遞給權夏,“阿姨,你的東西掉了,還給你。”
權夏愣了半秒,興許是被女孩風鈴般的聲音和再朝氣明媚不過的笑容給打動,她怔怔地接了過來,很快女孩便跑開了,直到坐上私家車後還不忘衝他們揮手再見。
“這個女孩……”權夏喃喃開口,目光開始放空。
而權敬梓,推著輪椅的手不自覺收攏,黑眸溢位讓人不覺明厲的神情。
那時候的權敬梓說不上對席南柒是什麼感情,只是覺得,在他這七年陰暗的人生中,好不容易照進一抹光,而這個光源,讓他下意識想要佔有。
站得幾乎靜止,男人的雙眸漸漸紅了,停在半空的手回攏。
他想要抓住席南柒,還想抓一輩子……
今晚發生的事都太過突然,席南柒沒想過,權敬梓竟然揹著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不是生氣,也不想矯情。
只是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權敬梓的時候,現實總會給她狠狠一個耳光。
她該怎麼面對權敬梓呢……
席南柒坐在別墅後院的臺階上,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將下顎抵在膝蓋上。
只是席南柒怎麼想,都和自己原先預設得相悖。如果權敬梓只是為了復仇才回來,他沒必要為自己豁出性命,甚至賭上一個可能沒有結果的局。
他不能確定自己一定會按照他所安排好的走下去,哪怕在別墅安裝了那麼多的攝像頭,哪怕是監控著自己的生活,他也不能做到百分百準確。
還記得在安陸市,權敬梓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自己嫉妒君惟琛,嫉妒傅東陽,因為他們都可以和自己靠得很近,而他,卻要被擺在自己最厭惡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之前所有的種種,不管是干涉還是吵架,權敬梓永遠是最沒底氣的那一方。
顧朝說權敬梓沒有童年,今晚的她也試探到了什麼,權夏和爺爺之間有過節,所以這些成了權敬梓的心結。
他回來,是為了替母親報仇,可是他從來沒做過傷害自己的事不是麼。
如果權敬梓一開始就是衝她來,自己對付他壓根就沒有勝算可言。
如果這是個賭局,她是下注人,而權敬梓則是賭徒。
席南柒越想,心底的聲音就叫囂得越響亮。她好像知道怎麼做了……
她在臺階上坐了太久,以至於站起來的時候險些栽倒,正要回房間時,就看到站在身後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站在這裡多久了。
權敬梓的神情分外落寞,一雙黑眸不再平日的意氣風發,只有憂鬱與挫敗,他看起來落拓非常……
席南柒眼底有過驚愕,不過很快就消失。
一秒,兩秒,她朝權敬梓走去,隨後雙臂一把抱住男人的腰,把頭貼在他寬厚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