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專人上下班接送,還能見到喜歡的人,席南柒覺得這就是幸福吧,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哪怕平淡到柴米油鹽,也細水長流到賞心悅目。
顧朝表示自己這條單身狗再次承受了一萬點暴擊。
“怎麼今天出來得這麼晚?”男人繼續問,長臂攬過席南柒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胸前,而自己的下顎則抵在了她的頭頂,淡淡嗅著她髮間的清香。
席南柒在他懷中抬頭,指了指和檔案放在一起的書,“有幾個問題不懂就想請問老師,裡面還有老師故友寫過的書籤呢,和你母親名字一樣,都叫權夏來著。”
也不知道席南柒是有心還是無意,她這句話說完,車內立即陷入一陣沉默,連駕駛座的顧朝都沉默了,雙眼隨即看向後視鏡。
席南柒像是沒意識到突然安靜下的氣氛,略加無辜地仰臉,“怎麼了?”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顎,黑眸還有一瞬的凝滯,薄唇緊抿。
和席南柒的無意茫然相比,顧朝就顯得格外緊張,雙手把在方向盤上,眼睛卻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男人的臉色變化。
權夏。
這個名字對權敬梓來說意味著什麼,席南柒或許不清楚,可顧朝卻再清楚不過。
雖然席南柒是無意提起的,可這也太不是時候了。再者,她的老師,不就是權敬梓的姑姑,君亦歌麼。
“沒事。”男人很快就收斂住情緒,大掌在女子頭頂揉了揉,語氣不變。
看權敬梓的表現,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席南柒不著邊際地抿唇,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雙眸變得清明。
看來,和她想的一樣,這個權夏,就是權敬梓的母親。
如果只是同名同姓,權敬梓剛才根本不會有那樣的神情,哪怕他只是猶豫遲疑了一秒,席南柒都篤定,他和這個權夏是有關係的。
權母也是學醫的,而之前爺爺怎麼也不讓自己學醫,難道是因為他和權母之間的那些過節?
爺爺之前的反應那麼大,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過節,他才會連威脅的話說出來,就是為了阻止自己從醫……
顧朝見權敬梓面色不變,這才稍稍放下心。
席南柒口中的權夏,毫無疑問就是權敬梓的母親,只是這個名字和人一樣都成了禁忌,連在君家的時候都沒人敢提起,席南柒卻在今天提了。
權夏對權敬梓的重要程度顯而易見,如果不在意,權敬梓根本不至於遲疑。
也不知道現在對席南柒說出所有真相會不會讓她馬上離開權敬梓,他們之間還能不能繼續毫無隔閡地相處下去。
顧朝替權敬梓深深擔憂。
至少現在席南柒得到了一條有用的線索,就是君亦歌和權夏,還有君亦歌和權敬梓之間,是有千絲萬縷聯絡的。
也就是說,關於權母和爺爺之間所謂的過節,君亦歌很有可能也是知道的。
糾結了那麼久,今天終於有了些眉目,雖然知道挖起別人的傷疤不太好,可為了能夠真正瞭解內情,席南柒不得不這麼做。
為了給他們補身體,江姨愣是今晚也做了一盅雞湯,席南柒分外‘嫌棄’地看了眼,果斷決定把這碗雞湯端給權敬梓喝。
進權敬梓臥室時,他並不在主臥,隱約聽到水聲,看來是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