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無影燈打過的光下，插滿儀器導管的病患在綠布遮掩下，只露出胸膛的地方供手術解剖，心電監護儀上有跳躍閃動的光。
原本靜謐的手術室，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預警聲，顯示生命特徵起伏的心電圖突然資料竄跳。
“君醫生，病人血氧飽和度下降，血壓突然升高！”
穿著藍色無菌手術衣的席南柒在邊上接遞手術用具，聞言，眉頭皺擰。
血壓升高，這不就是要……
“馬上抽吸！”正在用手術鉗解剖病患胸口的君亦歌立刻說道。
白色無影燈下，同樣一身藍色無菌手術衣的女人，消毒口罩擋住了她大半張臉，露出的雙眸卻更加堅定，纖細的十指操作手中的鉗子，目光專注。
席南柒離君亦歌最近，細看發現君亦歌額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細密的薄汗，皮膚被手術燈光打得透亮白皙，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
三位隨旁協助的醫護人員接到指令馬上照做，席南柒先替女人擦了額前的薄汗，聽到她的指令立馬遞工具給她。
“鑷子。”
“止血鉗。”
君亦歌淡定沉穩地說道，帶著的手套上沾滿流淌的血，女人的眸底卻沒有一絲動容。
席南柒見君亦歌剖開擋在心臟上的內肉，一層層地解析進去。
終於，在險些血崩的情況下，君亦歌找到了藏在靜脈血管裡的腫瘤，用泛著冷光的手術刀，利落地割下去。
“君亦歌，手術成功了！”三位醫護人員見狀忙鬆了口氣，雙眼露出欣喜的神情。
“滴——”邊上的心電監護儀也恢復了正常，刺耳的聲音消除。
腫瘤切除，手術相當成功，就剩下縫合掃尾的流程了。
君亦歌雙手從病患體內取出，血淋淋的一片，格外血肉模糊。她看了眼一邊的席南柒，雙眼露出疲憊，“你來做縫合的工作吧。”
一時，其餘三位醫護人員怔住，席南柒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反問，“我？”
雖說縫合掃尾和切除腫瘤相比壓根不值一提，可君亦歌怎麼會把這項工作留給她……
“有什麼問題？”君亦歌似是有些不悅地反問。
這下，席南柒看出了君亦歌眼底的疲倦，怔怔應聲，“沒，沒有。”
說完，馬上取代君亦歌原先的站位，其餘醫護人員見狀立即配合席南柒，做接縫包紮的工作。
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等做完後席南柒才整個人輕鬆下來。
剛才她差點就以為那個人會死，長在心臟中的腫瘤，切除成功的機率小之又小，如果沒有夠硬的操作水平，在險些血崩的情況下，主刀醫生極有可能斷送了那名病患的生命。
而君亦歌，差一點就成了那樣的人。
“很累吧，這還是你第一次真正參與手術操作。”君亦歌從身後走來，語氣恢復了一如既往地和緩，只是眼底的疲倦還是輕易就捕捉到了。
君亦歌是主治醫生，每天都要操刀好幾場手術，根本沒有閒下來的時候，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不眠不休地勞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