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柒以為,席老離世後,她不會再過之前那樣的生活了,每天都在勾心鬥角,每天都活在陰謀中活在恐懼中,她以為自己可以解脫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可是事實告訴她,並沒有,她沒有一刻是活得自由的。
被人操控的命運,不容抗拒的一切,依舊死死地捆綁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席南柒自嘲地笑了聲,笑自己是傻,才會聽了江姨的話,覺得還是應該過來看看權敬梓,不想讓江姨難做,才一人來了酒窖,結果,還是自取其辱了。
“……”
權敬梓坐在角落,沒有說話。
“對不起,我想我來錯了,你是高高在上的權大總裁,我又是誰,自不量力而已……”席南柒已經說不下去了,她只覺得鼻子發酸,眼角發澀,一切都讓她難受。
吃力地說完這句話,席南柒想要起身,還沒等她直起腰,男人就從後面撲了上來,兩人位置瞬間互換,席南柒被他壓在了身下,頃刻間侵入鼻翼的,是權敬梓身上好聞的薄荷氣息,還有濃重的酒氣。
“……”席南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雙唇被人驀然擒住,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鼻尖,眼前一片眩暈。
任由權敬梓瘋狂掠奪,席南柒早已不知道如何反應。
她睜大雙眸,目光所及處,是權敬梓模糊的面龐,他的眉宇間似乎藏著山川湖海,濃密的長睫之下,掩下了無數。
他的唇有些軟,像是被炭火微微烘過的棉花。
權敬梓雙手反纏住她的十指,牢牢地固定住,讓她無法動彈,而他的動作,卻又是不由分說,幾乎如春風冬風攜手過大江,無一遺漏,擠入口腔的酒氣,將席南柒的理智漸漸拉了回來。
這是什麼,權敬梓在做什麼?
席南柒不知道他是藉著醉了在發酒瘋,還是故意這樣侮辱她,一種莫名的酸澀更是無法遏制噴湧而出。
她直接就著權敬梓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血腥立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而權敬梓,也像是被疼痛拉回了現實,放開了她。
他那雙眼睛如墨一般深沉,卻氤氳了不少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薄唇沾血,就這麼看著她。
四目相對,有太多感情交織。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席南柒的聲音,是顫抖的。
她被權敬梓壓在身下,他並不重,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席南柒喘不過氣來。
而權敬梓,至始至終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不知道權敬梓今晚這是怎麼了,如果是因為她下午說的語氣過分了些,他生氣動怒想要對自己都行,可他這樣侮辱她,有意思麼。
他沒有醉,席南柒比任何人都清楚。
權敬梓沒答話,雙手撫上她的臉,黑眸中有太多的情緒交雜,他手上的血跡也沾到了她的臉,一遍一遍,重複不斷。
如果權敬梓剛才突然吻了她算是侮辱的話,那麼這樣,始終不答話,只是重複著自己的動作,更是羞辱至極。
席南柒甚至覺得,自己在權敬梓眼裡,不過是一個玩具而已,可以任他肆意把玩。
酒窖的氣氛幾乎低到了零點,空氣中依舊夾雜著酒氣,甚至還有剛才那場瘋狂殘留的歡愉,一時荒唐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