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只過去了三天,席南柒卻覺得有地老天荒那麼長,她不是該好好地上學做著自己的實習,還用得著顧慮這些麼。可席南柒知道,一旦涉及到爺爺,她就做不到不管不顧。
她是席老一手撫養長大,他是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席南柒不能容忍,席老的死是有人精心策劃的局。
女子將自己埋起來,而就在席南柒出神想事的時候,一雙乾淨的皮鞋入眼。
“.…..”席南柒抬起頭,來人背對著路燈,黃昏的燈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分外柔和,而日暮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男人眉梢輕揚,唇角正小弧度地扭曲著,全身盡是慵懶雅痞的氣息,稍鬈的半長髮,下巴處有剛冒出的青澀鬍渣。寬大的套頭毛衣,再休閒不過的長褲,一切都分外素淨。
席南柒記得他,是來醫院包紮傷口的那個男人。
君惟琛居高臨下地站著,從他的角度可以將席南柒眼底的錯愕盡數收入眼底,一如既往溫潤而低啞的嗓音,在席南柒無助的心中盪開圈圈漣漪。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哭了?”
君惟琛毫不客氣地坐下,偏過頭看她,同時遞上了一塊手帕。
席南柒始料未及,看著君惟琛遞出的手帕,怔了。
半空中,修長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攤開的掌心處,躺著那塊手帕。相較於手帕,男人的手更像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纖長卻不顯瘦弱,分明但也不讓人感覺粗莽。
半晌,席南柒接過。
雖然沒落淚,可眼眶溼潤是真的,她閉了閉眼,將手帕攥在手心。
“上次見面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君惟琛,昭君的君,惟涼的惟,琛貝的琛。”
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自我介紹,從男人口中說出來,卻帶了異樣感情,他的嗓音就和人一樣,溫儒爾雅。
“席南柒。”和男人不同,席南柒日常自報家門慣了,也沒留意語氣。
“我知道,靳城首富的孫女,席氏的董事長,這些名頭在外面可謂是如雷貫耳。”不同於別人的阿諛奉承,君惟琛說得格外雲淡風輕,沒有特意強調她的家世身份,只是在認真回答而已。
名頭都是別人加在自己身上的,席南柒從小眾星拱月地生活,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怎麼在這兒。”
兩次都是倉促離開,席南柒自然也不會刻意地想,以後會不會見到這個男人。
畢竟,長相非凡的男人,是很容易招桃花的。
“我就住在附近,那邊就是我家。”君惟琛笑著指著不遠處。
在警局邊上安全,旁邊公園湖堤又可以散心消遣,確實是個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只是席南柒對別人的事一向不關心,聽了也就點點頭。
坐在車內的司機看著長椅上比肩的兩人,臉色有幾分蒼白,那通電話依舊連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