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婦人說的那樣,沒有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名節。
她問自己有沒有經歷過被強暴的滋味,沒有,她沒有經歷過,可她知道那的確很絕望,絕望到一把刀放在面前都會起下意識拿起捅自己的衝動。
權敬梓說過,權夏這輩子生於心軟,也死於心軟。
所以,在她被強暴的時候是有多絕望,才會精神失常到自殺這麼多次。
哪怕絕望的是權夏,可那時候的權敬梓有多大,他再怎麼心智成熟也沒法接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面前自殺這麼多次吧。
更諷刺的是,權夏每次自殺最後都被權敬梓救下。
迴圈反覆,整整七年。
“你說,那時候的他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很絕望?”絕望到想著乾脆就和權夏一起去死,就不用活得那麼辛苦,也不用看著親生母親發狂失常。
顧朝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席南柒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絕望?
難道席南柒知道了過去的事?
女子悲慼地朝他看來,間接默認了顧朝的猜想。
怎麼會,席南柒是怎麼知道的,那些事明明都被掩住,不會有人知道的。
“席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從何得知,可是有一點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顧朝難得一本正經看著席南柒,面色堅定,“那就是權總至始至終都沒停止過愛你。”
“.…..”
像是突然有一股歡愉撞進哀慼的心臟,兩者較量得你死我活,席南柒卻覺得格外值得。
是啊,權敬梓愛她。
這一點席南柒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從權敬梓來到她身邊,他默默為自己做過多少事,甚至不要命也要保護她。
這是愛,她知道。
和權敬梓比起來,她好像什麼都沒做,就這麼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給自己的一切,享受著他的付出,沒有絲毫愧疚與自覺。
“我想再見那對夫婦一次,想要你幫我一個忙。”席南柒合上面前的書,指腹摩挲過燙金的書名,語氣平淡卻堅定。
權敬梓的失控絕非偶然,席南柒知道,他是壓抑得太久,終於有一天情緒崩裂,才會做出那些事來。
他很累,一直揹負著權夏的仇恨活著,他比任何人都還痛苦。
席南柒放了一顆安眠藥在權敬梓的水中,讓他能夠安穩睡上一覺,並讓顧朝看著他,防止權敬梓中途醒來問起她的行蹤。
那對夫婦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本該是一家三口圓圓滿滿,卻因為橫生的變故導致白髮人送黑髮人。
或許她是沒經歷過被強暴的絕望,可她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
活了這麼多年,除了席老,席南柒的世界皆是孤獨,她貪戀到想要抓住僅存的溫暖,卻還是抗衡不了命運。
席老走了,她身邊的親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就連她原先以為對自己的出生毫不在意的父母,都曾拼著最後一口氣送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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