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晚在書房看到的檔案,羅斯切爾德家族購入席氏股份,下面還簽署了權敬梓的簽名。席哲和他的兒女都提醒自己要小心權敬梓,都說權敬梓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如果說席哲和方之言是為了某種利益交換才答應替那個家族做事,那麼現在他們身份敗露,成了一顆廢棋,羅斯切爾德家族要除了他們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可這些和權敬梓又有什麼關係呢……
席南柒想不通,寒意卻從腳底開始蔓延,她想起了那天聽過的錄音筆,席老的話縈繞耳邊反覆迴圈。
權敬梓是為了報仇才回來,可他並沒有傷害過自己。
爺爺是病逝,席哲是違法被槍決,席明是車禍而亡,方之言是自殺。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一經串起來,席南柒就止不住頭疼。
為什麼,權敬梓是為了什麼才回來,他絕不僅僅是為了復仇……
從警局出來時,陽光格外晃眼,席南柒有些沒站穩,幸虧保鏢扶了一把。
“席小姐,你沒事吧。”保鏢都是權敬梓派來的,先前席老派來保護她的全都被替換掉,很多面孔席南柒壓根認不得。
身邊日益增添的保鏢,出行隨時隨刻都被監視,這些意味著什麼席南柒很清楚。
和權敬梓在一起後,席南柒告訴自己不要追問過去的事,讓自己全身心無條件地相信他,相信這個曾經奮不顧身都要救自己的男人。
可是現在她混亂了,動搖了,她拿捏不準,權敬梓對她的感情究竟深到哪種地步。
如果隱瞞一切對他來說壓根無關痛癢,那麼席南柒沒法繼續坦然面對下去。
權敬梓的失態,堂兄警告的話,出現在書房的檔案,一切都指向了席南柒一直忽略的地方。
“回席宅。”席南柒疲憊地閉了下眼,再次睜眼時朝停著的車走去。
她不是該無條件地相信權敬梓的嗎,為什麼在知道權敬梓可能和那個家族有牽扯時,心裡動搖了。
“席小姐。”就在席南柒要上車時,不遠處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目光落在不知何時停下的路虎車上。車窗半降,依稀能夠看到裡面坐著的人。
席南柒心底微沉,就聽聲音繼續響起,“少爺有請。”
席南柒再看去,唇角壓下,朝身後的保鏢囑咐了聲,就朝車停的方向走去。
“可是席小姐,少爺吩咐過……”他們要絕對確保席南柒的安全,寸步不離,不然權敬梓那邊可不好交代。
保鏢一副唯命是從的剛正模樣,席南柒眉頭微擰,語氣有些不悅,“在你們眼裡,就他一個主人是嗎?”
無論她做什麼,這些保鏢都緊跟著不放,事無鉅細都要告知權敬梓。她現在就是沒有絲毫隱私的人,就只是一個擺設?
席南柒現在心情很糟糕,語氣也有些衝。
保鏢立即低頭認錯,否認道。
“你們既然想跟,就跟在後面,只是不要讓我看到。”席南柒冷冷瞥了眼,眸底盡數寒徹,隨後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君惟琛的房子就在警局邊上,這是君惟琛第一次帶人回家。
雖然只是回國並非定居,君惟琛的住宅卻符合他一貫的風格,洋房透著沉穩內斂,一如他這個人一樣乾淨純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