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
君惟琛忽地揚起一抹鮮亮不過的笑容。只要是權敬梓想來,豈是他們能攔得住的。
他毫不懷疑,如果剛才自己執意要留下席南柒,權敬梓會毫不猶豫地拿槍對著自己。
他對席南柒太在乎了,在乎到連理智都逐一被磨滅。
總有一天,他會毀在自己手中,毀在他對席南柒的執念中。
坐在回席宅的車上,車內幾乎陷入死寂,連空氣都似乎停止流動,低沉可怕用來形容現在的氛圍再合適不過。
就像那回方之言無由的綁架一樣,權敬梓突然出現,不由分說地帶走自己。
上一回是因為席哲,而這一次,又是因為君惟琛,歷史總是相似到分毫不差。
顧朝坐在副駕,司機專心開車,腰板挺得筆直,連動都不敢動,生怕惹怒權敬梓。
這樣低氣壓的氣氛席南柒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了,她以為和權敬梓在一起後,這些不安的情緒就不會存在,她是可以相信權敬梓的。
可是事實告訴她,她把一切都想得太過輕易,輕易到她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被瞞著一輩子。
權敬梓沒開口,席南柒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出聲。
明明他們是再親密不過的關係,現在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朝很替席南柒擔心,以往就算權敬梓動怒生氣,也不像今天這樣,連看人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人一樣,陰鶩可怕到極致。
君惟琛和權敬梓反目,可席南柒卻偏要和君惟琛纏在一起,這不是擺明了不讓權敬梓好過麼。
平時席南柒多麼聰明,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
席南柒放在膝上的手十指互絞,偏頭看著窗外。
其實她大概也能猜到權敬梓要問什麼,他一定會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找君惟琛,為什麼會和他這麼親密,又為什麼會得知他想要隱瞞的一切。
或許,從那天被催眠開始,她就該和權敬梓說清楚。
她想要的,是權敬梓的毫不隱瞞。
有隱瞞的感情是長久不了的,因為一旦有了隔閡,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再也無法承受而談崩。
車子一路駛入席宅,兩人卻從始至終沒有搭過一句話。
顧朝坐在前面,只能在心底乾著急。
“砰——”車停落在主屋門前,身側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席南柒雙肩不由得抖了抖,眉頭緊鎖。
她知道權敬梓會生氣,可是為什麼會生氣得那麼嚴重。
他心裡不好受,他想發怒生氣,可是她呢,難道她就不會覺得痛苦難堪嗎。
“席小姐。”顧朝見權敬梓離開,一臉為難地看向席南柒。
是不是她錯了,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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