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敬梓從洋房外走來,他隨手把西裝外套交給侯在外面的傭人,邊解襯衫的袖口邊朝席南柒這邊走。
權敬梓這些天一直都是從外回來,比以前在席氏的時候都還忙。
席南柒見他走近,自然地合上書,衝他微微淡笑,“回來了?”
君惟琛住院,君謹修又讓權敬梓調查槍戰的事,權敬梓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男人頷首,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我讓顧朝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就回國。”說完,權敬梓的手已經纏上來。
席南柒空出一隻手任由權敬梓纏住,聞言卻是錯愕了一下。
這麼快就回國了?
可是君惟琛的病情不還......
“怎麼,阿柒不想回去?”權敬梓似是有幾分不悅,看向她的黑眸深沉,纏住她的手也收緊了下。
“......”四目相對,席南柒太容易捕捉到男人眼底轉瞬即逝的恐慌。
她知道,權敬梓很早就知道君惟琛對自己的感情了,不然他也不會吃醋到要毀了那條裙子。明明那時候自己都沒說是君惟琛送的,可權敬梓還是知道。
他是在怕,也是真地不悅。
“怎麼會。”她是想要回去的,倫敦並不適合她,更何況在君家莊園,她總覺得很壓抑。
或許是這裡曾經發生過讓她太難忘記的事情,可席南柒不否認,她和權敬梓的相識起於君家莊園。
上一代沒發成就的緣分,落到了她和權敬梓身上。
“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阿柒,我們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男人的言外之意太顯而易見,席南柒知道他是不滿自己對君惟琛太上心。可這件事的起源在自己,席南柒沒法做到置身事外。
如果只是受人恩惠,知恩圖報就好。可君惟琛不同,他是權敬梓的兄長,救命之恩不能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
席南柒失神片刻,男人一直看著她,薄唇抿得越來越緊。
算了,反正她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回國後再去查查有關這方面的資料,力所能及地幫助君惟琛恢復吧。
“好,我們回家。”
席南柒回神後,笑著反扣住男人的手,回給他的目光堅定又縱容。
她對權敬梓啊,從來沒有抵抗能力。
半夜的君家莊園,一如他們來的那晚一樣排場鋪陳,草坪上的地燈亮如白晝。
只是今晚多了幾個人來送他們,其中,也有君惟琛的身影。
君亦歌拉過席南柒的手,像是想到什麼要提醒席南柒,特意避開旁人低聲和她說起,“這次回去你們實習生就要結業考試了。南柒,姑姑知道沒法逼你做選擇,可如果真地有這個機會,你也要好好考慮一下。”
這件事並不是君亦歌第一次提起。她是真心看好席南柒,覺得她未來在醫學方面大有作為,所以才會讓她不要白白錯失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