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夏對權正,有著特殊的意義。
突然,自己的左臂被老人一把拉住,席南柒連忙去看他,見他沒有絲毫要醒的架勢,才稍稍放心。
想來,權正抓住自己也不過是應激反應。他已經對權夏這個名字產生了應激反應,會下意識地想要去碰。
“不,夏兒,你不要恨我,不是我——”陷入催眠的權正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恨他?席南柒捕捉到一絲有用的資訊。
上次權正跪在女人棺材前,也是說不要恨他。那權正究竟做了什麼呢。
“我不想殺她的,我沒想殺她——”老人繼續大喊,像是要從這場夢境中掙脫。
席南柒被他抓住的手更加疼,權正的力氣很大,大有將她的手腕擰碎的趨勢!
權正到底是真被催眠了,還是藉此發瘋?他一個勁地說不是他做的,又說不想殺那人,可是他殺人從來不都是任意妄為的嗎。他只顧著自己取樂,卻忘了被他傷害的人會經歷怎樣的痛苦。
“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為了繼續自己的催眠,席南柒只能放緩聲音去安撫權正。
雖然她和權夏的聲音不一樣,可被催眠的人哪裡分得清是真是假,不過是頂替一時。
席南柒目光掃到了檔案末尾,已經快要念到最後一段了,她還沒能從權正口裡得到想知道的。權正還沒告訴她,他究竟殺了誰!
“夏兒,我答應你,父親答應你。”權正突然瘋魔起來。
“你母親不是我殺的!那些人都該死,可是我答應過你,我不殺她!”
聽到這兒,席南柒的瞳仁微微一縮。
權夏的......母親?難道,權正是殺了權夏的母親,才引起他們父女反目?
那麼那些人,又是誰。權正說得絲毫不在意,彷彿殺了那些人是天經地義。可是他對著權夏時,又是一副乞求原諒的口吻。
席南柒突然覺得心底難受極了。
她不是可憐權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權正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他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天厚待了。
可他非但不知足,還要利用自己的病,利用自己唯一的親外孫,去替他爭,替他搶。
“可是你明明答應過我,你不會殺她。”席南柒順著權正的話往下接,想要知道更多的內情。
她現在大概知道,權夏要出走的原因了。是權正一昧的一意孤行逼走了權夏!她在南美已經生活不下去,她必須要換一種方式活著。
權正瘋了,她並不想瘋。
權正聽到這裡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兩行透明的液體從老人眼角滑落。
席南柒看得怔了下。
權正,哭了?
就這麼在被催眠的狀態下,他因為愧對於權夏,就哭了?
這個認知讓席南柒覺得又荒唐又無可奈何。荒唐是她覺得權正把自己的愛放錯了位置,而無可奈何,是她真地沒法評判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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