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順走在前面，瞧了瞧辦公室的房門，隨後裡面傳來了剛才齊玄海的回應。
門開啟的時候，顧連順就帶著趙翔一起進去，看著齊玄海這時候已經把外衣給脫下，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面，手中還拿著一支鋼筆。
人進來的時候，他都沒有抬頭看上一眼，而是關注著桌上的一篇論文，時而想起什麼，便在論文上進行批註，又是忙了大概幾分鐘的功夫，才抬起頭，目光很快放在了趙翔的身上。
齊玄海沉默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顧連順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畢竟他對自己的這位老師還是比較瞭解的，齊玄海擺出這副模樣來，看樣子是對趙翔第一感覺就不太滿意的樣子啊。
“老師，這位就是我前兩天跟你說過，有心想要學針灸的那個小夥子，今天……。”顧連順的話才說道一般，結果就見到齊玄海抬起手，讓他不要在繼續說下去了。
趙翔此刻心中也緊張了起來，難倒自己想要跟人學針灸而已，真的就這麼不順利嗎？
正在他心中有些懷疑的時候，齊玄海卻說：“嗯，果然和趙乾坤那個老東西年輕時候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趙翔心中猛地狂跳了幾下。
趙乾坤？
這可是自己爺爺的本名啊，只是趙翔沒想到眼前這個老頭居然會認識自己爺爺的。
顧連順也有些奇怪說道：“老師，您說的那位趙乾坤，難倒就是您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一位？”
齊玄海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衝趙翔問道：“小鬼頭，你自己說說吧，你和趙乾坤是什麼關係。”
趙翔看了看顧連順，想起先前他的交代，讓自己問什麼就答什麼，於是他遲疑了一會兒才說：“趙乾坤是我的爺爺。”
這話一說出口，齊玄海整個人有些呆住，顧連順還以為老師這是生氣的樣子，誰知道片刻功夫之後，齊玄海卻笑了起來。
“好你個老東西，我還以為你家已經絕了後，沒想到你居然留了一個孫子。”
趙翔也沒聽出來，齊玄海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一臉疑惑地模樣，齊玄海起身，說道：“趙家的小子，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家老爺子走的那幾年，還算安詳嗎？”
趙翔心中一怔，這齊玄海莫非真的是自己爺爺的老朋友嗎？可如果是老朋友的話，他們在同一個城市，爺爺離開時是什麼樣子，他會不知道？
“還算安詳。”趙翔回憶起來，只記得爺爺是對自己如何嚴厲的模樣，至於離開的時候，趙翔也感覺十分突然，好像老爺子在一個月的時間裡，突然就不行了一樣。
齊玄海松了一口氣，趙翔注意到，他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溼潤了起來，也許是為了掩飾自己此刻的模樣，他轉過身去說：“好啊，老東西走的安詳就好，反正留在世上也只是受苦而已。”
趙翔心中又是再次升起了疑惑，因為從他口中的話說來，自己爺爺離開這個世界，反而是一種解脫一樣。
摘下眼鏡，齊玄海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來，偷偷地抹了抹眼淚，隨後才又回身看向趙翔說道：“聽小顧說，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跟我學針灸的？”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的說道：“難倒你爺爺就沒有教過你怎麼用針嗎？”
趙翔搖了搖頭，說：“爺爺只教過我怎麼認穴，其他的他都沒說過。”
“什麼！”齊玄海有些震驚的模樣，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嘆氣著說道：“看來老東西你走的也不輕鬆啊，急急忙忙的，連東西都沒留下什麼就離開了。”
說完之後，齊玄海便忽然朝著趙翔這邊走了過來，什麼話也沒說，直接一手搭在了趙翔的左手脈門上，只是略微一摸的功夫而已，只見到他的神情卻變了好幾次。
時而欣喜，時而又有些遺憾和苦惱的模樣。
一旁的顧連順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的老師如此失態的模樣，低聲說道：“老師，趙翔他的身體難倒有什麼問題嗎？”
齊玄海去摸趙翔的脈門，當然不會是去檢視他的脈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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