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努力躲閃,可沒什麼力氣的身子行動越來越遲緩,還是會不小心捱上一兩鞭子。
密密麻麻的痛感傳遍全身,抽的她頭皮發麻。
自小到大,爸媽都捨不得打她一巴掌,一生的捱打經歷全都集中在小時候這塊了。
拜她奶奶所賜!
爺爺秦仕宏照例踩著點回家,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孫女哭喊的叫聲,煩躁不已的丟下鋤頭走進廚房。
“幹啥呢這是!你個死老婆子一天天就不知道消停點!”
廚房和堂屋是分開的,這邊屋子裡的燈也沒開,秦爺爺一看廚房半點熱乎氣都沒有,灶也冷冰冰,一看就知道晚飯還沒做。
幹了一天活餓著肚子回來的他立馬氣不打一處來。
“家裡女人都是死的不成!有這功夫吵吵飯早就做好了!”他順手哐噹一聲把鋤頭摔下,奶奶立馬扔了藤鞭,打了個哆嗦。
朱奶奶是封建老思想,她敢橫行村裡,卻唯獨不敢和丈夫頂嘴。秦語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故意跑來廚房哭鬧。
他爺爺一輩子以土地為重,是幹農活種地的一把好手,每天按點按時的下地,勤勤懇懇養活一大家子。
同時他也和大多數封建男性一樣,是大男子主義做派。
認為家裡洗衣做飯的活是女人的分內事,分內的事沒做好,就別怪他沉著臉發脾氣了。
他們家還真沒誰不怕爺爺,爸爸三十歲的時候因為件小事和爺爺頂撞了兩句嘴,還被他當眾打了一頓。
絲毫沒給已經步入中年的爸爸留一絲顏面。
發起火來天王老子來都沒用,他覺得你不對你就得受罰,這是應該的。
眼下她和奶奶沒做好晚飯,爺爺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
秦語先發制人,趕忙舉起手裡的鍋鏟,假裝不經意露出帶著血漬的手背,把針眼暴露給爺爺看。
“爺爺您別生奶奶的氣,都是我身體不好去掛水耽誤了做晚飯,我現在立馬就去燒,很快的。”
果然,她爺爺聽完這番話,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血漬是秦語故意沒擦留下的,防的就是晚上回來的這一茬。
朱奶奶感覺事情怎麼越發的不對味,可她又想不明白哪裡不對,秦爺爺一個眼刀瞪過去嚇得她立馬慌了神,趕緊應和秦語的話。
還是先把晚飯做出來再說,他們家老頭子發起火來,誰都承受不住,她也是怕的緊。
“是啊是啊,下午小語這孩子發高燒,我怕她燒壞腦子帶她去診所掛水才剛回來,所以有點耽擱了。這就做,這就做!”
秦語內心冷笑一聲,對她奶奶這顛倒黑白不要臉的功夫,實在是佩服之至。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秦爺爺看了看孫女的臉色,的確蒼白沒什麼血色,煩躁的擺了擺手。
“那快做吧,別耽誤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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