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喲喲,不好意思了。”醫生把推車拉過來,“崔粟,打針,把褲子脫了。”
崔粟:“??!”
“怎麼了?”
“沒有女護士嗎?”崔粟艱難地說。
“醫生面前分什麼男女?護理人員都在前線,這邊就我和老王值班。”
崔粟:“……”
王可行又回來了,戴上一次性手套後把那名醫生踹出醫療帳篷。
醫生嘻嘻笑著,歡樂地離開了。
崔粟覺得氣氛更尷尬了,她與王可行相視很久,緩緩地把手放在褲腰上。
“他騙你的,靜脈注射就可以了,不用,不用……”王可行紅著臉,說話都有點結巴。
崔粟也臉紅了,她撩開袖子,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臂,胳膊上還有幾處血痕,是剛才的事故留下的,好在都是皮肉傷。
“這邊人少,我給你打完針再換下藥。”王可行捏著針管的手有點發抖。
“你,你行不行啊……”崔粟聽說醫生並不擅長打針,有點害怕。
“少廢話。”王可行怎麼可能讓崔粟如此挑戰自己的男人尊嚴,拉著她的手就要打針。
可針尖就要刺破崔粟皮膚的那一刻,王可行還是停了下來,沉默半晌後,王可行揭開帳篷門簾,跟剛才那名醫生說道:“你來打。”
“不會吧,王可行,我真是看走眼了,你打針技術不是全院第一麼,居然還要我打。”
“再廢話我揍你。”王可行說話的模樣都透著不自然。
“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心疼你女朋友,捨不得下手啊!”那個醫生笑嘻嘻地接手針筒,準確無誤地刺破皮膚,並將藥劑推到崔粟的靜脈中。
即便他的手法無懈可擊,崔粟還是痛得皺了下眉頭。
“你輕點!”王可行緊張兮兮地說,他有些懊惱,早知道這傢伙下手那麼沒輕沒重,還不如自己上了。
“你能不能公平點,就我這水平,能一次找到血管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
“你要是敢扎第二次我揍死你。”
“老王,照你這意思,回頭你老婆生孩子的時候,你是不是要選擇化學閹割自己?”
王可行再次把嘴貧的同學踹了出去。
崔粟按著痠疼的手臂,靠在病床上,眨眼問王可行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學校組織的志願救援,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王可行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被子上,沒有和崔粟對視。
“我給公司送救援物資的,我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碰上。”崔粟故作輕鬆地說,但她的心裡卻輕鬆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