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香花知道自己的全部心血被付諸一炬,瘋了一樣要去救火,卻被韋一元硬拉了回去,潘香花拼命拍打韋一元,卻摸到韋一元的後背上全是汗。
韋一元支撐著把潘香花帶回家,用榔頭把門鎖敲死,不讓潘香花出門。
潘香花還想罵,卻看到韋一元已經扔了手上的榔頭,像蝦米一樣弓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潘香花第一次看到韋一元犯癮,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開始還冷著臉說韋一元自作自受,看到後面,越來越心疼,便又勸韋一元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可韋一元的臉逐漸轉為青白色,一臉快死的模樣,身上的衣服早被他抓得亂七八糟,潘香花呆在他身邊,也被他抓得傷痕累累。
潘香花忍不了了,她抱住韋一元說:“貨在哪裡?我幫你去拿!”
“不,不要!”韋一元咬緊嘴唇,一字一句地說,“去廚房拿把菜刀過來。”
潘香花無暇去想韋一元為什麼要她這麼做,她照著韋一元的吩咐把菜刀拿過來。
韋一元抓握住潘香花的手,剛想說話的時候,又一陣毒癮來襲,他全身就想爬滿螞蟻一樣,瞬間痛得哭了出來,大喊道:“殺了我!殺了我!”
潘香花害怕地手抖,她跳了起來,她覺得此時此刻該死的不是韋一元,而是36幢那個流氓,於是潘香花拿著菜刀去劈防盜門,劈了幾下,防盜門紋絲不動,潘香花反倒被震得手腳發麻。
就在這時,潘香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楊桃的電話,但韋一元不知道,韋一元以為是警察來了,他不能被警察發現,他會再次被關進戒毒所,他會再也找不到潘香花,這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於是韋一元不知從哪裡冒出一股勁,從後面拉著潘香花把她拽到在地,潘香花手裡的菜刀也應聲落地,潘香花看到韋一元撿起菜刀,失控地大叫:“救命!死人啦!”
可韋一元剛才那幾下已經耗盡了全身力氣,他再次因為疼痛倒在地上,手上的菜刀也落在一旁,這次他已經疼到滿地打滾,除了大聲呼痛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潘香花背靠著防盜門,看到猶如人間慘劇一樣的韋一元,這一刻,她才真切地體會到地獄的存在。
潘香花聽到窗外的警笛聲,看看天花板,她多想那個毒販被警察抓住啊,潘香花想到,現在因為火災,樓下全是消防員和警察,如果毒販現在跑出去,很容易引起懷疑,這樣就能把他繩之以法了。
於是潘香花用自己手機給毒販發了條簡訊:“警察來了,快跑。”
可是還沒有聽到毒販逃跑的聲音,她家的防盜門已經被劇烈地敲響,外面不停有人喊:“警察!把門開啟!”
潘香花緊張地站起來,連連後退,她四下張望,想找個可以把韋一元藏起來的地方,可並沒有找到。
就在潘香花猶豫的時候,防盜門已經被消防員破開,一群人湧了進來。
潘香花不知道,也是在那個時候,那個毒販從樓上摔了下來,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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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一元和潘香花把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空氣很是沉默。
我很想問他們接下來的打算,可他們不說,我也不敢問。
反倒是潘香花開口說道:“霍律師跟我說,我主觀上沒有殺人的意願,他會為我做無罪辯護。律師,我被取保,是不是一個好訊號?”
“因為取保的原因是證據不足,這看上去的確是個好訊息。”我後面還有些話想說,可想到劉隊說我對刑事案件不懂裝懂,於是趕緊閉緊嘴巴,又說道:“你們可以問問霍律師,他是專業的。”
“嗯,律師,其實我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跟你道謝。”韋一元說道,“我們還是想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不過想讓你給我做個遺囑見證。”
“遺囑見證?”
“嗯,我染了這個東西,也活不了多久,我想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留給潘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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