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事情都結束了,也不急著離婚吧……哦,你別誤會,主要是我爸公司準備上市了,我也是股東,婚姻變動都要上股東會,我想說,如果不是那麼著急的話,離婚這件事能不能緩緩?”幾句話把祁子衡說得臉漲得通紅。
“哦,這樣啊,那好像現在離婚是有點不合適,可是之前你爸媽和我爸媽都鬧成這樣,我爸媽天天在我耳朵旁邊罵你家,我也好煩啊,而且我現在還挺缺錢的,不離婚,我就沒錢搬出去。”
“你可以再住過來,就跟咱們之前那樣,從法律上看,咱們還是夫妻,住在一起也挺正常的,你搬過來,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著你,要是你真的缺錢,我可以預支你一部分工資。”
“祁子衡,你不會是是有什麼陰謀吧。”舒夢用食指刮刮鼻子,“你不覺得你繞了很大一個彎嗎?”
“我沒你聰明,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我聽你的。”祁子衡把頭埋在手筆和方向盤之間。
“行吧,行吧,成交就成交,不過我先說清楚,這工作得加錢。”
祁子衡沒說話,眼睛亮亮地看著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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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夢和祁子衡最終也沒離婚,那套3億的別墅也沒有分割,夫妻之間,本就不用區分你我。
很多當事人來諮詢的時候,第一反應永遠問我們共同財產如何區分,就算有很多還沒結婚,在準備進入婚姻的時候,都會考慮婚後共同財產的分割,生怕一旦離婚,自己分不到應得的財產,就吃虧了。
我國採用的是夫妻共同財產制,也就是說,在婚姻中,因為夫妻關係創造的財富都屬於夫妻共同享有,夫妻雖然是兩個人,但在社會評價上卻可以認定為一體。
就好像一個人的左右手,難道因為右手是常用手,身體的養分就只偏向右手嗎?人體對於兩隻手的分配一定是均衡的。夫妻也是如此,這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制的雛形。
立法者在確立夫妻共同財產制的時候,並不是以夫妻最終會離婚為前提設定的,而是以夫妻不會離婚為前提。
只可惜,隨著社會進一步發展,導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因素越來越多,很多人覺得是婚姻法甚至婚姻制度已經不符合目前的社會需求,其實在我們看來,不如不說,現在很多人結婚的理由與目的都太過功利與倉促,到了離婚的時候,感情和金錢夾雜在一起,真的很難計算清楚。
對於在婚姻中,感情被虧欠的一方,無論多少金錢都無法彌補,對於當事人的情感缺失,我們作為律師、作為調解人員,只能想辦法彌補當事人在離婚那一個受到的傷害,至於將來的路,都要當事人自己往下走,用時間來彌補自己心靈的傷痛。
“為什麼要離婚。”這是我們在做家事案件的時候必問的問題,原來離婚當事人可以說出很多理由,甚至能記錄兩大頁紙,可現在很多離婚當事人面對我們提供好的選項都不知道如何選擇,說不出理由的離婚最難勸和,但我們能深刻感受到雙方當事人在婚姻中的疲憊與無助。
讓人進入婚姻的理由有很多種,相信沒有人是抱著離婚的目的去結婚,所有人都希望有幸福美滿的往後餘生,可到底是什麼讓很多人的婚姻最終走向一地狗血呢?
我問木子老師:“木子老師,你怎麼評價婚姻。”
木子老師拍拍我的肩膀說:“婚姻不是考試,沒有唯一答案,幸福也不是相同的,沒有人的人生可以再來一回,重新做的一遍選擇未必會比現在更好。”
“那究竟什麼是幸福呢。”
“幸福啊,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幸福,但是幸福和婚姻是不能畫等號的,希望透過婚姻來獲得幸福,反而是很多婚姻不幸的開始吧。”
“木子老師,這麼說的話,婚姻未免太可怕了。”
“不,這就是人生,人生是自己的,婚姻是自己的,幸福也是自己的,只是很多人不懂,他們太忙了,忙於工作,忙於交際,忙於掙錢,突然有一天,他們發現原以為永遠不會離開的東西突然不再是自己的,他們才著急,想彌補,可是感情的事,是最不適合‘亡羊補牢’的。”
木子老師又說道:“我做這行做了一輩子就是我看過太多這種遺憾,我不希望這種遺憾一再重複,我開設情感課程,是想在情感矛盾未發生的時候,幫助大家明白如何處理自己感情,表達自己的情感,不要讓婚姻走到最後的遺憾。”
“木子老師,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這麼做,有用嗎?”
“我沒統計過,不過……”在會展中心的大門口,夕陽特有的金黃色又帶著紅色的餘暉映照在半邊階梯上,木子老師一階,一階地往下走,走地很慢,快走到半當中的時候,木子老師停了下來,看著會展中心前廣場上大大的宣傳板上“婚姻”二字,說道:“能聽我說的,也願意用我的方法的那些人,那些渴望幸福的人,如果能幫到一對,那我就幫到一對吧。”
(終)
結語:終於全文寫完,即便在大結局的一個月內,又經歷了不少案件,很多案件都是兩個人的人生,N多的故事,都說家事律師不好做,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太過繁瑣,每天看到的都是負能量,可我並不這樣看,黑暗中才能看到光,渾濁中才能明白清澈的珍貴,希望每一個人,都有幸福美滿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