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驕陽哭著撲倒在聶映殿的身旁,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浸泡著她的膝蓋,一抹鮮紅沿著她的褲子往上攀援,在她的衣服上綻放著血紅的花。
她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垂落,砸在聶映殿的臉上。
聶映殿強撐著最後一股勁,睜開眼睛,嘴巴嚅動了幾下,卻釋出出聲來。
驕陽焦急地說道,“父親,有什麼等好起來再說。我現在幫你施針,一定可以把你救回來的。”
她邊說邊手忙腳亂地取出銀針。
此時,聶映殿一把壓住了她的手,對他搖搖頭。嘴巴動了幾下,還是發不出聲。
驕陽慌張得不行,淚眼婆娑地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除了聽到他在大聲抽氣,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聶映殿把浸泡在血水裡的手指抬起,艱難地在地上寫著什麼。
驕陽定睛一看,聶映殿在地上艱難地寫下一個“口”字,然後他就再也沒有了氣息。
無論驕陽再怎麼努力地為他施針,聶映殿再無生氣。
“父親,父親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驕陽的聲音淒厲。
站在身旁的蔣克城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驕陽這才抬頭看向蔣克城,“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父親?”
蔣克城下意識地說,“我沒……”轉念一想,自己把玉冕歸位,不就是註定了他的死。
他又沉沉地底下了頭,說道,“你父親是我害死的。”
驕陽一聽,整個人都崩潰了,發了瘋似的抓著蔣克城,對他肆意地拳打腳踢。蔣克城依舊不為所動。
自己深愛著的人竟把自己的父親給殺了。這是驕陽做夢也沒想到的。
此時,外面有人衝了進來,及時阻止了驕陽。
她依舊發瘋似地狂叫,“蔣克城,你把父親還給我,還給我……”
只見蔣克城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地看著她,低聲說道,“對不起。”
驕陽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崩塌,發狂似地大吼大叫,直至昏厥。
迷糊間,驕陽彷彿聽到有人在大吼道,“我們的糧草庫都被炸了,你還對她心慈手軟?這紅顏禍水,遲早讓你一敗塗地……”
紅顏禍水?一敗塗地?說的可不就是她嗎?可她也何曾得到什麼呢?真正一敗塗地的是她吧!
驕陽稍稍睜開了眼睛,眯起了一條縫兒。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她的面前,可實在是太累,她又沉沉地睡去。
後來,她有朦朧之中聽到他說道,“只要你好好的,我永遠都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驕陽雖然昏睡之中,可怎麼感到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捏緊,揪著,痛得無法呼吸。
再次醒來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靳明宇的懷中,之前發生的一切恍然一場夢。
驕陽坐起來,“軲轆、軲轆”的車馬聲,提醒著她,自己身在馬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