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惟琛眸底有過轉瞬即逝的痛意,隨後瑰麗的唇角輕揚,再和緩低沉不過的語氣響起,“你和權敬梓,不是叔侄關係吧。我看得出來,你對他很不同。”
最後三個字被君惟琛特意咬重。
女子聞言,面上的笑容幾乎一瞬間凝固,正要回答,君惟琛繼續說道。
“聽過權夏嗎,我可以告訴你……”夜風吹過,拭過男人的肩,隨後捲過席南柒的長髮。而他的聲音,久久不曾散去,“你想知道的一切。”
席南柒從公館洗手間走出時,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水珠,水珠順著額髮滑落,一路淌過側臉,隨後沒入長裙領口。
她的步履有些發顫,踩著細長高跟險些因為沒入紅毯而栽倒。
君惟琛的話久久迴盪在腦海,揮之不去。
直到紅毯前方走來一個身影,一雙鑲嵌金邊的細長高跟入眼,席南柒順勢往上看去。
來人穿著剪裁合身的純白晚禮服,長髮高高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無一不透露著高貴典雅。
是君亦歌。
和席南柒相處這麼久,這是君亦歌第一次從女子眼底看到一種似死水毫無波瀾的空蕩與無神。
君亦歌微抿唇角,眉宇透露一絲緊張。
傅東陽被邀請來參加生日宴,君亦歌作為妻子陪伴出席再正常不過,她們在這裡遇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在君惟琛和她說完那些話,君亦歌就出現在眼前時,席南柒覺得一切快到讓她措手不及。
原來,她還只是猜中了開頭,沒猜到結尾。
君亦歌和君惟琛,是姑侄,而權敬梓和君亦歌,也是……
“南柒,你還好嗎?”席南柒的臉色很差,像是哭過的模樣,她看上去很是傷心。
君亦歌還是一如既往地展露關懷,可這種關懷讓席南柒覺得莫名恐慌。
她不知道在聽了君惟琛那些話後,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權敬梓面前,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師,你和權夏是認識的吧?不,應該說,你和權夏關係匪淺。”席南柒雙眸緊盯著君亦歌,一字一句咬得特別清楚。
權敬梓和君亦歌是姑侄,那權夏和君亦歌的關係不言而喻。
這世上巧合的事那麼多,偏就發生在她身邊。她一直猜測君亦歌和權敬梓之間關係匪淺,卻沒想過原來是這一層。
親人,他們是親人……
“.…..”君亦歌在她的目光下驚愕一時無處遁從。
席南柒怎麼會知道,明明他們誰都沒有提過,權夏這個名字也早就被埋沒。
君亦歌的反應恰恰證明了所有。
席南柒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她連一個正常的表情都做不出。
她想過很多關於權敬梓的身世,卻沒想到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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