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紛紛過來恭喜,林詩妘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卻只能僵硬地回應,五指緊緊攥住細長的高腳杯。
這麼一番對比下,席南柒和權敬梓倒是成了次要人物。
當然,過來恭維權敬梓的人還是有不少,多數都是來談生意的。
“二少離家多年,沒想到連老婆都找好了,這是帶回來給君老爺瞧瞧的?”某位老總笑著調侃道。
跟在那人身邊的另一位老總接話道,“二少果真是沒讓我們這些長輩錯看,不僅年輕有為又早有家室,看來倒是不用我們說媒了。”
生意場上向來有人阿諛奉承諂媚討好,席南柒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禮貌又疏離地微笑回應。
君謹修並沒在生日宴上停留,和往年一樣開場致辭過後便回了主棟。
而君亦歌也跟著他一起離開,腳步匆忙地跟上自己這位大哥。
她其實沒想明白,既然君謹修想讓君惟琛接手公司,為什麼還要讓他娶了林詩妘。照君家現在的發展,根本不需要聯姻來穩固地位。
君謹修倒是難得放緩腳步等她,他知道君亦歌的疑惑,也知道她想問什麼。
“跟我來書房。”對上滿目疑惑的妹妹,君謹修淡淡說了一句。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主廳,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立柱後走出一個婦人,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
宴會進行到半場時,顧朝過來和權敬梓說了句話,男人看了席南柒一眼,交代她不要亂跑自己很快就回來。
席南柒乖順地點頭。
這次顧朝沒跟上去,像是權敬梓吩咐要他跟著自己。
會場多是席南柒沒見過的生面孔,而林詩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環顧四周,席南柒看到了站在噴泉旁的君惟琛,他高大的身形和噴泉一比顯得格外瘦小孤寂,莫名讓人覺得心疼。
男人是背對他們,很難有人能認出他是剛被宣佈要接手君氏的繼承人。
“我想過去和他說會話,你就不用跟著了。”席南柒吩咐顧朝一聲,隨後朝男人走去。
顧朝盯著君惟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以往都是君惟琛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安慰自己,這次倒是反過來了。
可要說狼狽,今晚的君惟琛卻是和這個詞一點邊都沾不上。
只是,對君惟琛來說,就算是君謹修想要彌補他,他也會認為這是一種侮辱吧。
高腳杯被男人拿在手中,杯中的酒卻是一口都沒喝。
席南柒微微撩過裙襬,向君惟琛靠近。
身側多了一個人,鼻翼間很快嗅到獨屬席南柒的味道,男人這才緩緩抬頭,雙目朝她看來,語氣沙啞,“是你啊……”








